“本君……命硬……死不了……”
他尝试抬手,想抹掉她的眼泪。
手臂微微抬起——只是微微抬起——就无力垂落。
太远了。够不到。
他眼里闪过一丝懊恼,还有一丝委屈。
星璇抓住他垂落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掌心。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此刻却冰凉得吓人。她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让他的掌心感受她泪水的温度,感受她脸颊的温热。
“不准死……”
她的声音颤抖,泪水从眼眶滚落,滴在他手背上,“你说过……要陪我到最后的……”
她低头,额头轻轻抵住他的。
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交融——他的冰冷微弱,她的温热急促。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血腥的、带着寂灭之力特有焦灼的、还有最深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那是他的味道,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嗯。”
玄烬低应一声,闭上眼。
他感受着她近在咫尺的温暖——她的额头抵着他,她的手握着他,她的心跳隔着薄薄的战甲,一下一下,传递到他的胸腔。
那感觉,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意识在剧痛与疲惫的深渊边缘徘徊。那深渊漆黑、冰冷、深不见底,正张开大口,等着他坠落。
但因为她的存在,因为她的温度,因为她的心跳——他死死锚定在深渊边缘,不肯坠落。
“赖定……你了……”
他喃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
就在这时,‘指引者’的声音在两人意识中同时响起。
依旧平稳,依旧冷静——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如同琴弦绷到极致前的微颤。
“星璇,玄烬。”
“星炬初燃确认,能量稳定,与地球阵列共鸣良好。‘裁断者零式’程序停滞,初步判断为新生法则波动引其优先级逻辑冲突。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窗口。”
它顿了顿,仿佛在下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心。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
“但初燃星炬的能量等级,仅达到‘蓝图’理论值的千分之三点七。远不足以引足以中断‘绝对秩序场’的法则更迭浪潮。必须在我方能量储备耗尽,或‘裁断者零式’自适应重启更高阶协议前,将星炬能量等级提升至少一百倍。”
星璇的心猛地一沉。
一百倍?
她低头看向怀中气息微弱的玄烬,又看向那虽然稳定却明显弱小的三色光球。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别说一百倍,就连维持现状都是奢望。
“怎么做?”
她问,声音因脱力和情绪而沙哑。
“深度双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