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在复合能量球接触其防御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光焰冲天。
那能量球如同拥有智慧的生命体,又如同滴入滚烫沙地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渗透”
了进去。不是暴力突破,更像是一种基于更高层级法则理解的“兼容”
与“覆盖”
。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生了:
嵌合体体表那疯狂闪烁的符文,如同接触不良的电路,光芒骤然熄灭,符文本身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迹,迅淡化、消失。
那层增厚蠕动的暗红角质层,则像是经历了亿万年的时光冲刷,以肉眼可见的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裂,然后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更加扭曲恶心、此刻正在疯狂抽搐、溶解的内在结构。
背后那粗大的能量导管,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血管,瞬间干瘪、萎缩,从连接处断裂,喷涌而出的不再是能量,而是大量腥臭的、冒着气泡的黑色粘稠脓液。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却又在短短两秒内完成。
这个之前凶悍无比、难以创伤的“刽子手”
,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专门针对其存在本质的“分解酶”
作用,彻底崩溃,化为一滩不断冒着细密气泡、散着最后余臭、并迅被月球极端环境冻结、粉碎的焦黑残渣。
其存在本身所携带的那种令人作呕的“法则错乱”
污染气息,也被那复合能量彻底净化、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成功了!
而且效果之好,远最乐观的预期!
星璇因巨大消耗而脸色更加苍白,但她眼中却亮起了光芒。她下意识地偏头看向玄烬——
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玄烬正在看她。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方才的杀意与戾气还未完全退去,但在触及她的瞬间,便被另一种更深的情绪覆盖。那里面有激赏,有骄傲,有心疼,还有一种几乎要溢出眼眶的、近乎贪婪的珍视。
“干得漂亮。”
他说。只有三个字,但那低沉的声音里,却带着比任何赞美都更重的分量。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向敌人,而是向她走来。一步跨过十几米的距离,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已经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那手掌宽大而微凉,隔着衣袍,却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如同地心熔岩般奔腾的力量。他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那缕银蓝色的血痕。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弄疼她。但那双盯着她的眼睛,却炽烈得几乎要将她灼穿。
“疼不疼?”
他问,声音有些哑。
星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怔了怔,耳根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她下意识想后退半步,却现腰被他扣得紧紧的,根本退不开。
“……不疼。”
她低声说,目光闪躲,“你别……”
“别什么?”
他微微挑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低下头,凑得更近。近到呼吸都能拂过她的脸颊,“让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