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进不来。
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让我们来厮杀吧,在这个封闭的八角笼中。”
楚子航低声说。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蓄力,没有起手式,甚至没有脚步移动的声音。
他只是从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七米外
甲壳欧克瑟的身侧。
村雨的刀锋横切而过。
那道刀光太快了,快到雾气都来不及被切开。
快到甲壳欧克瑟那双浑浊的黄色眼睛里,甚至还没来得及映出楚子航的身影。
刀锋切入甲壳与头部的接缝处。
“嗤。”
一声极轻的切割声。
甲壳欧克瑟的头颅从肩膀上滑落,断面平整得像被激光切过的钢板。
它的身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骨刃还举在半空中,过了整整两秒才轰然倒地。
头颅滚进白雾里,那双浑浊的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
剩下四只欧克瑟同时后退了一步。
电鳗欧克瑟的钳爪在抖,它终于看懂了那个起手式的意义
越是简单的起手式,越意味着这个人越强。
而现在,这个道理用一条命教会了它。
“聚集!”
它吼道,“别让他一个一个……”
话没说完爬行欧克瑟已经动了。
它比其他人反应更快或者说,它比其他人更怕死。
墨绿色的鳞片在雾气中闪过一道暗淡的光,它的四肢着地,像一只没有脊椎的爬行动物一样贴着地面窜行。
利爪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分叉的舌头在空气中疯狂颤动,试图用气味追踪楚子航的位置。
但雾气太浓了。
它的舌头上沾满了水珠,那些水珠干扰了它对气味的感知。
它只能凭本能往一个方向逃窜
而那个方向是厂房的东侧,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铁门。
距离铁门还有五米。
一道身影从雾气中走出,挡在了它面前。
楚子航的刀尖垂向地面,刀身上的水汽在滴落,每一滴水珠落地的声音都像钟摆在计数。
“你……”
爬行欧克瑟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村雨的刀锋已经刺穿了它的咽喉。
刀尖从后颈穿出,带出一蓬墨绿色的血。
楚子航手腕一翻,刀锋横向一拉,半个头颅被削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