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说,“脸色比死人还难看。我认识你这么久,没见过你那种表情。”
楚子航没有回答。
走廊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雨声渐渐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敲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击一扇不肯打开的门。
凯撒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他望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病房门,门上面挂着“夏弥”
的名字标签,白底黑字,规规矩矩的,像一个冰冷的句号。
“如果换成我的话,”
凯撒说,“估计也会跟你一样吧,但我估计会更早的表白,我从来不会吝啬表达自己的爱意”
楚子航终于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黑从眼前滑开,露出一双疲惫但依然锐利的眼睛。
凯撒把雪茄从左手换到右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我是认真的。你看,你这么闷着,心里装了那么多话,结果她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些话现在只能烂在你肚子里,变成一块又一块的石头,慢慢把你往下拽。”
楚子航看着他,没有否认。
“我不是你。”
他说,“我没那么……会说话。”
“哈。”
凯撒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却带着真诚的温度,“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都有。”
“行,那我当夸奖收了。”
凯撒从墙上撑起身子,走到长椅旁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楚子航身侧,低头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楚子航肩头那道从绷带边缘露出来的旧伤,纱布上洇着淡淡的血色,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花。
“说真的,”
凯撒的声音稍微沉了一点,
“你不会以为你瞒得很好吧?每次提到夏弥,你的眼神就变的特别顽固,我还真是对这个女孩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这样的铁疙瘩也能开花。”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儿。
“……或许吧,或许……这份心情似乎连我都没有察觉到”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可那份平静本身就像一层薄薄的冰,下面是无限的深渊。
凯撒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