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的瞬间,甲壳和黑色污泥之间炸开一圈淡蓝色的光波。
光波很薄,薄到只存在了不到半次眨眼的时间,但在它扩散的过程中,吕梁关看到了空气被压缩出的同心圆波纹,一圈一圈往外荡开,像石子落水激起的涟漪。
那道肘击的力量没有把怪物打飞。
因为在静止的时空里,“打飞”
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时间的过程。
在完成加之前,目标就已经重新被定格了。
但它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被击中处的黑色污泥出现了一圈细密的龟裂纹,纹路从接触点往外扩散,像蜘蛛网一样延伸到怪物整个后背。
裂纹深处渗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一种粘稠的、泛着暗红色荧光的液体。
液体渗到裂纹边缘就停了,也凝固在静止的时间里,像一条被冻住的微型岩浆瀑布。
然后是第二击。
甲斗转过身,抬起右脚。
他的动作仍然是那样不紧不慢
抬膝到腰的高度,小腿绷直,脚尖勾起,然后用脚外侧横向扫在怪物的左腿膝关节外侧。
骨骼错位的声音被加到了越听觉范围之外,所以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但吕梁关看到了
怪物的左腿膝盖处,污泥构成的关节被这一脚踢得向内凹进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
黑色物质被压缩、变形、然后部分碎裂,碎片还没有来得及飞溅就被冻结在离本体不到一厘米的空中。
第三击,换左脚。横扫怪物右腿膝关节内侧。
第四击,转身回旋,右手手刀劈在怪物右肩胛骨处。
第五击,左手直拳打进怪物腰椎第三和第四节之间的缝隙。
第六击,抬膝撞进怪物腹部正中。
第七击,右拳从下往上打进怪物的下颌也就是它脸部那片平滑轮廓的下端,把它整个头部打得往后仰起。
七次击打完成,怪物虽然还站着,但它的姿态已经彻底变了。
四肢不再是力的姿态,而是像一具被拆散了关节的提线木偶,松松垮垮地挂在躯干上。
只有体表那些流动的污泥还在努力尝试重新连接被击碎的关节。
吕梁关躺在地上,废掉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护在赵康定胸前。
他透过静止的空气看着这个场景,有一瞬间他忘记了自己还在流血的碎骨伤处。
甲斗打完了七连击,往后退了两步。
他背对着怪物,站稳。
那个背影在惨绿色的应急灯光下投出一道拉长的阴影。
暗红色的甲壳上那些细密的花纹在这一刻被蓝光笼罩了一层冷色调的光泽。
他的左手垂到腰带正中间。
“one”
“to。”
“three。”
“Riderki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