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你这样的人,做梦会梦到什么地方。”
咧拧神情略显悠闲,语气温和。
他说话时望着窗外。
瓦列里也看过去。窗外不是莫斯科,也不是什么城市。
那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白桦林,林子里有匹白马,正不紧不慢地走着,马背上没人。
这个地方的天是灰蓝色的,雪落下来,却一点都不冷。
瓦列里看着眼前的老师:“其实,老师,我梦到过很多,战壕,红场,逝去的战友们,还有一回,我梦见自己在西俄罗斯的旧营房里,军衔变成了中将。”
瓦列里说到这里笑了笑,他的意识还算是清晰,难不成这次自居做了清醒梦吗?但这也太真了。
“可这一回,我梦到了您。”
咧拧回头,看向瓦列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依旧挂着那么温和的笑容:“我也梦到过你哦,瓦列里,梦见你在红场上骑着马,旁边有人喊你的名字,我站在很远的地方,想,这孩子好像真的长大了。”
他边说边用一支旧铅笔在桌上随意划着什么,可瓦列里凑过去看时,纸上一片空白,什么也没留下。
瓦列里也不奇怪。
梦里就是这样,明明有很多东西,一低头就全没了。
他问:“你在这里等了很久吗?”
咧拧想了想,笑了笑:“自我离开世界后,我一直在这里,也不算久,这里的时间跟你们那里不一样。”
“原本我真的是不放心啊…很多事情我都不放心,后来也有许多人跟我告状。”
咧拧说着给瓦列里倒上一杯自己泡好的茶。
“我知道斯大林他清理了许多人,我也理解他的决定,因为我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本我真的很担心苏联的未来,因为斯大林走的是强人路线…他是孤独的,很少会有人跟他心在一起,一旦未来出了什么意外,很可能他就因为意外走了,比如说醉了酒倒在地上,也不会有人去找他的,因为很多人都怕他。”
“幸好你在战争中脱颖而出了,我见过许多牺牲的同志,都说你特别的优秀。”
“以后苏联的未来可就靠你了。”
“谬赞了,老师。”
“哈哈,你果然是这样啊,瓦列里,谦逊是一种美德,但是有时也不要太过谦逊了,自傲一点也真的没关系。”
“好了,不说多余的话了,喝茶吧,这是我特意给你泡的茶。”
列宁说到这里笑了笑。
瓦列里也开始品茶,确实,茶香凛冽,有微微的苦,还夹杂着一股清甜,其实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