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东京变了模样。
银座袭击事件生后,驻霓虹盟军总部将整座城市的警戒级别直接拉到了最高。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巡逻队,美军士兵,第77步兵师的步兵,苏军内务部特别行动组的士兵,三方混编的巡逻队在东京各主要街道同时展开行动。从银座到新宿,从上野到品川,每一条主干道上都设立了临时检查站,沙袋垒成的掩体后面架着机枪,所有过往行人和车辆都必须停车接受盘查。
装甲车和轻型坦克停在十字路口,炮管缓缓转动扫视着周围,扫视着街道两侧的废墟。
天空中,几架侦察机低空盘旋,引擎的轰鸣声持续不断。
银座周边几个街区被完全封锁,海军陆战队第一步兵师的士兵正在逐栋逐栋地清理废墟,工兵部队将下水道井盖逐一撬开,往里面灌催泪瓦斯和烟雾弹。
那些藏在地下管网中的残余袭击者被一个个逼出来,有的举着手咳嗽着从井口爬出,有的宁死不肯投降,被守在洞口的士兵击毙在地下通道里。
皇居二重桥前,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轿车在先兵队的护送下缓缓停稳。车门打开,麦克阿瑟穿着一身笔挺的卡其布军便服走下,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没系领带,但今天的他看起来与昨晚在料亭里和瓦列里品酒时判若两人。
眼眶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对此一夜都没睡,麦克阿瑟并非觉得在瓦列里面前丢脸而愤怒,而是因为朋友在自己地盘上没能保护好而愤怒。
麦克阿瑟觉得自己还是对这群吃草的家伙实在是太温柔了。
玉人天皇在御书房里等候。
他穿着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站在明治天皇的画像前,面容苍白。
这几天来,广岛和长崎相继被毁,苏联占领北海道,美军占领本州,帝果投降,现在银座又生了针对苏联元帅的刺杀事件,每一件事都在将他从一个神坛推向另一个深渊。
其实他现在过的还瘦蛮舒服的。
霉菌给他的待遇一个没少,甚至比战争时候过的舒服。
至少不用操心战争的事情。
御书房外隐约传来远处巡逻队装甲车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
麦克阿瑟走进御书房时没有寒暄,他在玉人面前站定,用沙哑但极其严肃的语调开门见山:“陛下,昨晚生的事,您已经知道了,苏联元帅瓦列里在银座遭到武装袭击,身负重伤,袭击者是原陆军大佐藤田真一领导的部队,他们在东京地下管网中藏匿了大量武器和炸药,数月来一直在策划对盟军高级军官的刺杀行动。藤田昨晚被击毙,他的残部正在被逐批清剿。”
他停顿了片刻,看着玉人的眼睛,语气加重了几分:“我在今天凌晨签署了特别戒严令,东京全城实施无限期宵禁,从傍晚开始所有平民不准上街;所有报纸,广播必须在布前将内容送审,未经盟军总部批准不得刊播任何消息,所有留用霓虹管员必须接受盟军安全审查,凡是与藤田组织有任何联系的人员,一律逮捕。”
“这不是惩罚,陛下,这是保护,保护东京不再被那些疯子拖进地狱。”
玉人天皇沉默良久,他的目光从麦克阿瑟脸上移向窗外,然后他转向麦克阿瑟,用一种沉重但清晰的声音缓缓开口:“将军,昨晚的事,朕深感痛心,藤田真一和他的追随者不仅背叛了朕的投降诏书,也背叛了这个果家的未来。他们的行为是对帝果最大的不忠,他们不是帝果的扞卫者,是帝果的耻辱。”
“朕今天上午将向全国表广播讲话,向瓦列里元帅表示慰问,感谢将军和盟军在营救行动中所做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