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里收好酒壶,然后拍了拍克劳泽的肩膀。
“克劳泽少校,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克劳泽立刻挺直身体:“请指示,将军同志!”
“明斯克这里,我们俘虏了很多德军士兵。”
瓦列里看着她:“目前他们被临时关押在城西的几座仓库里,条件不是很好,但也没办法,现在到处都缺人手。接下来几天,我们会把他们转移到后方去,建立正式的战俘营。在这之前,我需要有人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克劳泽明白了:“您希望我去感化他们?”
“是的。”
瓦列里点点头:“你是过来人,你知道他们现在在想什么。恐惧,迷茫,羞愧,愤怒,各种情绪都有。有些人还在相信nc的宣传,以为我们会把他们全部处决;有些人已经彻底绝望,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还有些人像你当初一样,什么都不想,只是机械地活着。”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专注。
“我需要你去告诉他们,真相是什么。告诉他们我们在战俘营里是怎么对待战俘的,告诉他们我们给他们提供什么。”
“足够的食物,基本的生活条件,学习的机会,劳动的机会,甚至加入后勤军的机会,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没有犯下战争罪行,只要他们愿意学习、愿意反思,他们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也会活着看到战争结束,回到德国。”
“可是。。。”
克劳泽有些犹豫:“他们会相信我吗?我穿着这身军装,胳膊上绣着勃兰登堡门,对他们来说,我本身可能就是个叛徒。”
“会有人这么想。”
瓦列里承认:“但也会有人愿意听你说话。你要做的不是说服所有人,而是给那些愿意听的人一个机会。而且,你有一个他们都没有的优势。”
“什么优势?”
“你是德国人。”
瓦列里伸手掸了掸克劳泽肩膀上的灰:“你曾经和他们一样,穿着德军军装,喊着‘嗨尔西特乐’,相信元会带领德国走向辉煌。你经历过斯大林格勒的地狱,你被俘过,你在战俘营里待过,你经历了思想转变的过程。你的话,比一百个苏联教官说的话都有说服力,因为你是‘自己人’。”
克劳泽点点头。
他明白瓦列里说得对。
他自己就是从那个阶段走过来的。他知道什么样的语言能打动那些人,什么样的方式能让他们放下戒备。
“我还有一个建议。”
瓦列里接着说:“你可以在战俘营里组织诉苦大会。”
“诉苦大会?”
“是的。让战俘们自己站出来,讲他们的经历,讲他们为什么参军,讲他们在战争中看到了什么,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失去了什么。讲他们真实的感受,恐惧,痛苦,迷茫,愤怒。讲他们对nc宣传的怀疑,对战争意义的困惑,对未来的绝望。让他们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克劳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会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