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卡格德看着他,确认他不是在说反话,然后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说。他把粥端起来,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递到阿萨兰面前。“吃点东西。你三天没吃饭了。”
&esp;&esp;阿萨兰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卡格德那张认真的脸。他没有说“主不用”
,没有说“我自己来”
。他只是张开嘴,把那勺粥吃了下去。温热的,软糯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esp;&esp;卡格德一勺一勺地喂他,一碗粥喂了将近半个小时。阿萨兰吃完,靠在床头,看着卡格德收拾碗筷。他的动作很熟练,不是那种“从没做过家务”
的生涩。
&esp;&esp;“主在家里也做这些?”
阿萨兰问。
&esp;&esp;卡格德想了想。“有时候。雄父做得多。”
他顿了顿,“雄父说,侍奉自己的雌君,不丢脸。”
&esp;&esp;阿萨兰愣了一下。他想起天鹤阁下——那个在战场上杀得浑身是血、却被亚昭军团长管得死死的雄虫。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esp;&esp;“天鹤阁下,”
他说,“和您很像。”
&esp;&esp;卡格德看了他一眼。“哪像?”
&esp;&esp;阿萨兰想了想。“都很……认真。”
&esp;&esp;卡格德没有追问。他把碗筷收好,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阿萨兰的额头。不烫。他的精神力在阿萨兰体内转了一圈,检查他的身体状态。那些被折腾得狠了的地方,在他的精神力安抚下,已经好了很多。但还需要时间。
&esp;&esp;“再躺几天。”
他说,“别急着起来。”
&esp;&esp;阿萨兰点头。“主呢?什么时候回军队?”
&esp;&esp;卡格德想了想。“还有两个多月。不急。等你好了再说。”
&esp;&esp;阿萨兰看着他。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没有“我只是顺路来看看”
的随意,只有一种“我会等你好了再走”
的笃定。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攥紧了。
&esp;&esp;“好。”
他说。
&esp;&esp;卡格德站起来。“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做饭。”
&esp;&esp;阿萨兰点头。他看着卡格德走出卧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那些花树还在开花,粉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飘落。阳光很好,风很轻。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esp;&esp;(主说要等我好了再走。那就等。)
&esp;&esp;他在心里想着,意识沉入浅眠。
&esp;&esp;星落庄园·一个月后
&esp;&esp;阿萨兰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不是他不想起来,是卡格德不让。“再躺两天。”
卡格德每次都说。然后两天又两天,两天又两天。“再躺两天”
变成了“再躺一周”
,“再躺一周”
变成了“再躺半个月”
。阿萨兰一开始还会反驳一下,后来就不反驳了。因为反驳没用。主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esp;&esp;他开始习惯了这种生活。每天早上醒来,卡格德已经做好了早餐,端到床前。吃完早餐,卡格德会给他检查身体,用精神力安抚那些还在恢复中的肌肉和神经。中午,卡格德会做好午餐,端到床前。下午,卡格德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梦亚木,雕玲珑球。他雕得很慢,每一刀都很轻,偶尔会停下来,把雕好的部分举起来,对着光看一看。阿萨兰就躺在床上,看着他雕。有时候他也会拿出自己的数据板,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务。但大部分时候,他只是躺着,看着卡格德,发呆。
&esp;&esp;一个月后,他终于被允许下床了。不是“完全好了”
,是“可以下床走动了”
。他站在卧室中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和腿,感觉身体像一台生锈的机器,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声音。
&esp;&esp;卡格德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慢点走。别急。”
&esp;&esp;阿萨兰点头。他走了几步,腿有点软,但能撑住。他又走了几步,稳了很多。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花园。那些花树还在开花,粉色的花瓣铺了一地。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看向卡格德。
&esp;&esp;“主,”
他说,“您什么时候回军队?”
&esp;&esp;卡格德想了想。“还有两个月。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