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新的身份,新的开始。)
&esp;&esp;(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esp;&esp;(没有人知道卡格德·天鹤。)
&esp;&esp;(他们只知道,一个叫卡格德的、十八岁的、a级的亚雌,从编号b——█572的星球来,想去第一军区攒军功,想匹配到一位a级的雄主。)
&esp;&esp;(仅此而已。)
&esp;&esp;他收回目光,从空间纽扣里拿出那朵含苞待放的花,放在手心里,低头看着。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都薄得像纸,边缘微微卷曲。星木的纹路在花瓣上流转,像一条条细细的河流。
&esp;&esp;(等到了第一军区,找个机会,把这朵花寄回去。)
&esp;&esp;他在心里想。
&esp;&esp;(寄给亚昭雌父。)
&esp;&esp;(他应该会喜欢。)
&esp;&esp;他把花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esp;&esp;船舱里的虫语声渐渐远了。引擎的低鸣声从远处传来,像一首催眠曲。卡格德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esp;&esp;他睡着了。
&esp;&esp;在梦里,他还在雕花。一朵又一朵,含苞待放的,半开的,盛放的。那些花从星木里长出来,在他的指尖绽放,一朵一朵,一片一片,最后开满了整片星空。
&esp;&esp;第一军区·精英考核
&esp;&esp;第一军区的天空,和那些编号星球完全不同。
&esp;&esp;不是人造恒星模拟出来的“自然光”
,是真正的恒星——一颗炽白的、巨大的、毫不掩饰自己存在的恒星,悬在天空的正中央,把光和热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天空是那种深邃的蓝,蓝得像被水洗过无数遍,偶尔有几朵云飘过,也是薄薄的、透明的,像被风吹散的轻纱。
&esp;&esp;精英训练营在这片天空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esp;&esp;灰色的建筑群沿着山脊铺开,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欢迎标语,只有一种“来了就别想轻易出去”
的沉默。营门口的岗哨是两座合金浇筑的碉堡,顶部架着能量炮,炮口对准天空。执勤的军虫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两尊雕塑。
&esp;&esp;亚楠枫靠在营门口,打着哈欠。
&esp;&esp;他穿着上是中校军衔——两杠两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身高接近三米五,雌虫的标准体型,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极深的树。虫翼收拢在身后,深灰色的,边缘锋利如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esp;&esp;他已经在这儿站了快一个小时了。
&esp;&esp;今天是新兵报到的日子,但精英训练营不是谁都能来的。能到这儿来的,至少是a级,而且不是那种“刚好a-”
的a级,是真正有实力的a级。大多数来自帝国的核心星球,那些地方资源丰富,教育先进,出来的虫一个比一个能打。也有从边缘星球来的,但那种虫,要么是真正的天才,要么是自以为是的蠢货。
&esp;&esp;他更烦后一种。
&esp;&esp;远处传来脚步声。亚楠枫勉强睁开眼,朝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一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独自一虫。银色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esp;&esp;没有同行,没有任何虫跟在后面。
&esp;&esp;亚楠枫的眉头皱了一下。
&esp;&esp;(小地方来的,独一个。)
&esp;&esp;他在心里迅速下了判断。这种虫,他见过太多了。周边几个星球就出这么一个精英独苗苗,等级可能不低,但心气太傲了。觉得自己是那片星域最强的,到了第一军区也一样能横着走。这种虫,往往没什么真本事——如果有真本事,那更麻烦,纯刺头。第一军区的军纪虽然管得不严,但纯爱单打独斗的,也会很讨虫嫌。
&esp;&esp;他正想着,那只虫已经走到他面前了。银色的长发,紫罗兰色的眼睛,五官精致却不锋利,气质优雅却不疏离。他站定,微微欠身,从空间纽扣里拿出一份资料和一个“合格”
的牌子,双手递过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