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亚昭。”
&esp;&esp;“嗯。”
&esp;&esp;“你有没有想我?”
&esp;&esp;亚昭沉默了一秒。“想了。”
他说。
&esp;&esp;天鹤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他问。亚昭看着他,那双黝黑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撒娇,倒像是一个在确认什么的孩子。
&esp;&esp;亚昭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他知道天鹤在想什么。天鹤是雄虫,他是雌虫。从生物本能来说,他属于天鹤,全心全意,理所当然。但刨除生物本能之后呢?他真的喜欢天鹤吗?他真的喜欢这个为了他跑进军队、为了他从第一军区退到第六军区、为了他把自己搞成了恋爱脑的雄虫吗?
&esp;&esp;亚昭不知道。他只知道,天鹤是他的雄主,他的一切都属于天鹤。至于那些感情——他说不清,也不可能说清。
&esp;&esp;“真的。”
他说。
&esp;&esp;天鹤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太阳。他又把脸埋进亚昭的肩窝,尾钩缠得更紧了。
&esp;&esp;亚昭叹了口气,继续拍他的背。
&esp;&esp;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天鹤又开口了。
&esp;&esp;“亚昭。”
&esp;&esp;“嗯。”
&esp;&esp;“卡格德的成年礼,你去了?”
&esp;&esp;“去了。”
&esp;&esp;“他长高了吗?”
&esp;&esp;“长了。”
&esp;&esp;“变好看没?”
&esp;&esp;“……还行。”
&esp;&esp;天鹤笑了。“像我。”
他说。
&esp;&esp;亚昭没接话。他在心里想:像你。比你乖。
&esp;&esp;两个虫又沉默了一会儿。天鹤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esp;&esp;“亚昭。”
&esp;&esp;“嗯。”
&esp;&esp;“我带了礼物回来。除了那棵树,还有花。还有很多。都在凯瑞斯撤那儿。”
&esp;&esp;亚昭点头。“知道了。”
&esp;&esp;天鹤顿了顿。“那棵树,你喜欢吗?”
&esp;&esp;亚昭沉默了一秒。“喜欢。”
他说。这次他没有说“还行”
。
&esp;&esp;天鹤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满足,一点得意,一点“我就知道你喜欢”
的开心。
&esp;&esp;亚昭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esp;&esp;(这个傻子。)
&esp;&esp;他在心里想。
&esp;&esp;(明明自己是雄虫,却总是小心翼翼地问我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