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收回目光,慢慢走出更衣室。
&esp;&esp;---
&esp;&esp;皇城·停机坪
&esp;&esp;格托尔斯还坐在那里。
&esp;&esp;瑞思从飞船上下来,走到他旁边,一屁股坐下。
&esp;&esp;“等很久了?”
瑞思问。
&esp;&esp;格托尔斯摇头:“没多久。”
&esp;&esp;瑞思看了他一眼。格托尔斯的姿态还是很从容,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瑞思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知道他在想什么。
&esp;&esp;“你在想天鹤?”
他问。
&esp;&esp;格托尔斯笑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更衣室的方向。
&esp;&esp;“天鹤那小子,当年从炮灰营被捞出来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穿不惯常服,老想扯领口。”
&esp;&esp;瑞思沉默了一秒。“他连自己的成年礼都没办。”
&esp;&esp;格托尔斯点头。“后来想补办,他说嫌麻烦。”
&esp;&esp;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瑞思开口:“阿木德好歹是办了的。虽然仓促,但办了。”
&esp;&esp;格托尔斯又点头:“托斯卡也办了。虽然迟到了。”
&esp;&esp;瑞思想了想,补充道:“卡格德也赶上了。”
&esp;&esp;格托尔斯笑了。“天鹤家的孩子,成年礼一个比一个离谱。但至少——”
&esp;&esp;他看了一眼更衣室的方向,那个小小的身影正从里面走出来。
&esp;&esp;“都回来了。”
&esp;&esp;---
&esp;&esp;皇城·宴会厅外
&esp;&esp;卡格德从更衣室走出来,沿着走廊往宴会厅的方向走。
&esp;&esp;他的步伐不急不缓,银色的长发被特罗格编成精致的发辫,用一根细细的银丝带系住。浅紫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尾钩从身后垂下来,优雅地晃着。
&esp;&esp;小粉趴在他肩上,已经醒了,两只小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esp;&esp;“噗叽。”
它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到了吗”
。
&esp;&esp;卡格德揉了揉它。“快了。”
&esp;&esp;他走到宴会厅的入口处,停下脚步。
&esp;&esp;里面很热闹。他能听见各种声音——说话声、笑声、杯盏碰撞的声音。他还能闻见各种气息——人类的气息,精灵的气息,恶魔的气息,还有虫族的气息。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
&esp;&esp;(六年了。)
&esp;&esp;他在心里想。
&esp;&esp;(终于,可以再次光明正大的齐聚了。)
&esp;&esp;他迈步,走进宴会厅。
&esp;&esp;帝星·成年礼
&esp;&esp;宴会厅里,音乐突然停了。
&esp;&esp;不是渐弱,不是收尾,是在一个音符的半空中戛然而止。演奏的虫族乐师们同时放下乐器,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次。整个大厅从喧嚣跌入寂静,只花了不到两秒。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宴会厅深处的那个入口。
&esp;&esp;那是通往皇城内部的通道,平时紧闭,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能从那里进出。此刻,那扇高大的门正在缓缓打开。
&esp;&esp;卡格德走出来。
&esp;&esp;银色的长发被编成精致的发辫,用一根细细的银丝带系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他的身高超过两米,在人类中算得上高挑,但在虫族中只能算中等——那些动辄三米往上的雌虫和亚雌站在两侧,衬得他反而显得修长而纤细。
&esp;&esp;但他的气场,不需要身高来撑。
&esp;&esp;紫罗兰色的眼睛半垂着,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不看任何人,不理会任何目光,只是不紧不慢地走着。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上,不急不缓,像踏在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