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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第1页）

&esp;&esp;卡格德看着那套衣服，沉默了一秒。

&esp;&esp;（这种衣服……）

&esp;&esp;（好多年没穿过了。）

&esp;&esp;他脱下作战服，换上了那套常服。面料贴在皮肤上，柔软的、凉凉的，像水一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浅紫色的衣袍，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披着，尾钩从身后探出来，优雅而懒散地垂着。

&esp;&esp;（像个……）

&esp;&esp;（怎么说呢。）

&esp;&esp;（像个不用打仗的人。）

&esp;&esp;他在心里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esp;&esp;瑞思从驾驶舱里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esp;&esp;“行了，”

他说，“别照镜子了。赶紧的，出发了。”

&esp;&esp;卡格德跟在他身后，走进驾驶舱。

&esp;&esp;飞船不大，驾驶舱只够两个人坐。瑞思坐在主驾位置上，熟练地启动引擎。卡格德坐在副驾，把安全带扣好。

&esp;&esp;飞船升空，穿过第三防线的大气层，进入太空。窗外，第一军区的星空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联盟星域那些熟悉的航道指示灯。

&esp;&esp;卡格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没说话。

&esp;&esp;瑞思也没说话。他专注地开着飞船，偶尔调整一下航线，偶尔看一眼仪表盘。驾驶舱里安静得能听见引擎的低鸣。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瑞思突然开口了。

&esp;&esp;“你小子好意思吗？”

&esp;&esp;卡格德看向他。

&esp;&esp;瑞思头也不回，继续开船，但嘴已经停不下来了。

&esp;&esp;“你怎么连自己什么时候成年都能忘啊？早点想起来就不用这么忙哄哄的了。如果不是格托尔斯打电话过来问，我都不知道。天鹤那小子也是，他自己儿子的成年礼，他不放在心上吗？”

&esp;&esp;卡格德听着那一连串的碎碎念，没有反驳。

&esp;&esp;（元帅的碎碎念……）

&esp;&esp;（六年了，一点都没变。）

&esp;&esp;他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我在听”

。小粉趴在他肩上，也听着，偶尔“噗叽”

一声，像是在附和。

&esp;&esp;“你是不知道，”

瑞思越说越来劲，“格托尔斯打电话来的时候，那个语气——‘瑞思，我们家小天鹤是不是还在你那儿？’我说是啊。他说‘那他成年礼不回来？’我当时就愣了。成年礼？什么成年礼？然后我才想起来——”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点：

&esp;&esp;“雄虫十八岁成年礼！这么大的事，你们父子俩一个都没想起来？！天鹤那小子就算了，他自己压根没过成年礼也就算了，毕竟当时这货还在炮灰营滚。你怎么也忘了？”

&esp;&esp;卡格德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瑞思根本没给他机会。

&esp;&esp;“你在第一防线待了六年，假也没怎么休过，你雄父也不管你。你那些叔叔们也不管你。格托尔斯不打电话，你这小子是不是打算在军区待到退役？”

&esp;&esp;卡格德听着，嘴角微微抽搐。

&esp;&esp;（退役？）

&esp;&esp;（雄虫有退役这个概念吗？）

&esp;&esp;但他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瑞思不是在真的生气。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表达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