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卡格德安静地听着。
&esp;&esp;“你自创的那个功法,”
托斯卡说,“可以完美隐藏这些东西。你没这个必要冒险。”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esp;&esp;“甚至……你可以陪着你那些朋友,先待个一千年再说。”
&esp;&esp;卡格德眨了眨眼。
&esp;&esp;托斯卡继续说:“人类寿命顶破天也就一千年,短的甚至只有几百年。过了这个时间,你想见都见不到了——只能像我们看墓碑那样。”
&esp;&esp;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esp;&esp;“所以,”
他看着卡格德,“多陪陪他们也没什么不好。反正雄虫寿命无限,实力不滑坡的话,晚个一千年进军队,到时候谎报年龄说不定还更容易——雄虫保护协会那些老家伙,到时候早就放松警惕了。”
&esp;&esp;卡格德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esp;&esp;他知道雄兄是为他好。
&esp;&esp;也知道雄兄说的都是事实。
&esp;&esp;但他更知道——
&esp;&esp;自己不会那么做。
&esp;&esp;不是因为不想陪朋友。
&esp;&esp;是因为他知道朋友们也不会希望他那么做。
&esp;&esp;墨云舟那个沉默寡言的剑修,肯定只会说一句“你自己的路自己走”
。
&esp;&esp;暝光裔那个热血上头的家伙,肯定会拍着胸脯说“等你来军队,咱们一起干大事”
。
&esp;&esp;星辉那个佛系的能量体,大概会温和地说“多久都没关系,反正我会等你”
。
&esp;&esp;特纳那个石头脑袋,可能会认真地问“一千年是多久?够我吃多少金属?”
&esp;&esp;他们不会希望他为了陪他们而停下脚步。
&esp;&esp;他们希望他……走自己的路。
&esp;&esp;然后,在某个时刻,在某个地方,再次相遇。
&esp;&esp;卡格德抬起头,看着托斯卡。
&esp;&esp;“雄兄,”
他说,声音认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
&esp;&esp;他顿了顿,笑了笑:“我不会停一千年的。可能十八岁,可能再晚一点,但不会太久。”
&esp;&esp;托斯卡看着他,没有说话。
&esp;&esp;“不是因为不想陪他们。”
卡格德继续说,“是因为……他们也不会希望我停。”
&esp;&esp;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esp;&esp;“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我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会在某个路口相遇,然后一起走一段,然后分开,然后再相遇。这是……朋友的方式。”
&esp;&esp;托斯卡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行。”
他说,伸手揉了揉卡格德的发顶,“你比我想的明白。”
&esp;&esp;卡格德被揉得有点懵,但还是乖乖任揉。
&esp;&esp;托斯卡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又软了一下。
&esp;&esp;(这小子……)
&esp;&esp;(是真的长大了。)
&esp;&esp;---
&esp;&esp;这时,卡格德突然想起什么。
&esp;&esp;“对了雄兄,”
他说,“特纳如果愿意的话,我想让他留下来常住。”
&esp;&esp;托斯卡挑眉:“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