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提到:“诶,听说人类那边最近出了几个天赋不错的小辈?”
&esp;&esp;“是吗?那可真是……缘分啊。”
&esp;&esp;“是啊,缘分。”
&esp;&esp;然后相视一笑,默契地转移话题。
&esp;&esp;不说破,就当不知道。
&esp;&esp;反正如今也没出事,小家伙们开心点也挺好。在人类世界能学到的东西,确实比在虫族境内多得多——至少那里有真正的战场,有真正的危险,有真正的……活着的感觉。
&esp;&esp;克瓦德突然有点羡慕。
&esp;&esp;他听着沃洛克斯在终端里滔滔不绝地说着人类学员的故事,说着前线的趣闻,说着那些在虫族境内永远听不到的、鲜活而粗糙的生活细节。
&esp;&esp;他也想去看看。
&esp;&esp;想去人类的世界,想看看那些让沃洛克斯兴奋不已的“战术创新”
,想看看那些让林凌风头疼的“惹事精学员”
,想看看天鹤家的小家伙们到底在过着怎样的生活。
&esp;&esp;但是……
&esp;&esp;克瓦德轻轻叹了口气,睁开眼,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esp;&esp;雄虫离开帝国太麻烦了。要提前三个月报备行程,要安排至少一个军团的护卫,要清空航线,要封锁目的地……兴师动众,劳民伤财。
&esp;&esp;而且就算去了,见到的也是被精心包装过的“安全区”
,是摆出来给雄虫看的“样板戏”
。真正的世界?真正的战场?真正的危险?
&esp;&esp;见不到的。
&esp;&esp;雄虫的安全太重要了,重要到连他们自己都成了囚徒——被保护在华丽笼子里的、珍贵的囚徒。
&esp;&esp;克瓦德自认做不到像天鹤那样。
&esp;&esp;那个疯子,敢伪装成残疾亚雌混进军队,敢在前线一待就是几十年,现在也时不时往前线跑,敢把自己的雄子扔进人类世界。
&esp;&esp;克瓦德做不到。
&esp;&esp;他没有那样的战斗力,没有那样的魄力,没有那样的……“自私”
。
&esp;&esp;a级雄虫,只要他存在一天,只要他不刻意控制精神力波动,他日常活动的地方就是s级及以下雌虫最大的安抚源。这是责任,是天赋,也是枷锁。
&esp;&esp;他每年名下的虫蛋——哦,严格来说不是“名下”
,毕竟很多,其实根本就不是他的雌虫,但因他受孕的雌虫所诞下的虫蛋——少说也有上千枚。
&esp;&esp;毕竟只要是雄虫都风流成性,这甚至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负责的“责任”
。他们不可能娶回所有交配过的雌虫,但几乎所有雌虫,只要想,在两千岁以前都能攒够换取一次交配机会所需的军功。
&esp;&esp;对雌虫来说,那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一次彻底的精神力安抚,还有可能有机会怀上,雄蛋虽然概率不高,但还是有。
&esp;&esp;对雄虫来说……那是义务,也是消遣。
&esp;&esp;克瓦德偶尔会离开自己的庄园星球,去街上逛逛。看到顺眼的雌虫或亚雌,就带回来“玩”
上一次。有时候是温柔的,有时候会粗暴些——看心情。
&esp;&esp;然后转头他就可能会忘记那只虫长什么样,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感兴趣。
&esp;&esp;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