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克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身形和骨相,在心里快速判断:(实际年龄可能在十三到十七岁之间……底层孩子吃不饱,显小很正常。)
&esp;&esp;零——或者说,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在集市上神秘莫测的“零”
了——转过头,看向还戴着面具的卡格德一行人。
&esp;&esp;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自然地说:“这边走。”
&esp;&esp;下一秒,当他的目光扫过街道旁几个正在玩耍的孩子时,脸上突然绽开了一个笑容。
&esp;&esp;那笑容很干净,甚至带着点阳光——不像是伪装,也不像是应付,仿佛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看见熟悉的人和环境时自然而然的放松和喜悦。虽然他的生活显然很苦,但此刻的笑容里,有一种“还在努力向上”
的积极感。
&esp;&esp;墨云舟看到这个笑容,莫名地转头瞥了暝光裔一眼。
&esp;&esp;暝光裔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周围的茅草房(他只在影像资料里见过),突然被墨云舟看了一眼,茫然地回望过去,用眼神表达:“突然看我干啥?”
&esp;&esp;墨云舟没解释,只是微微摇头。
&esp;&esp;林克则更关注环境本身。
&esp;&esp;这里和他老家的矿星有些相似,但又不同。相似的是那种粗粝的、挣扎求生的氛围;不同的是,矿星至少还有相对完善的社区结构和基础秩序,而这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武器。
&esp;&esp;不是正规的枪械,大多是自制的:一把磨尖的金属片绑在木棍上做成的矛,一块粗糙的钢板绑在手臂上当护具,甚至有人腰里别着几颗明显是自己组装的爆炸物。
&esp;&esp;但奇怪的是,氛围并不紧张。
&esp;&esp;零——不,现在或许该叫他别的名字——带着他们穿过街道时,沿途的人看见他,都会自然地打招呼:
&esp;&esp;“钎宝,回来了呀?”
&esp;&esp;“又找到给小珠治疗的人了?”
&esp;&esp;“这次的人靠谱不?”
&esp;&esp;称呼是“钎宝”
,语气熟稔,带着点邻里间的关切。
&esp;&esp;钎宝——零的名字——也一一回应,笑容依旧:
&esp;&esp;“嗯,回来了。”
&esp;&esp;“试试看。”
&esp;&esp;“应该还行。”
&esp;&esp;他的态度很自然,和在集市上那个冷淡神秘的摊主判若两人。
&esp;&esp;卡格德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esp;&esp;(钎宝……仟珠……)
&esp;&esp;名字很相似,大概率是兄妹,或者至少是以兄妹相称的同伴。
&esp;&esp;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在一栋房屋前停下。
&esp;&esp;这栋房子比周围的更简陋——墙壁是用干枯的植物茎秆捆扎而成的,外面糊了层泥巴,屋顶盖着茅草。门是几块木板拼接的,缝隙很大,能看到里面的微光。
&esp;&esp;茅草房。
&esp;&esp;卡格德只在资料影像里见过这种建筑。在联盟主流社会,这种原始的建筑方式早已被淘汰,连最偏远的殖民星都会用合成材料或就地取材的岩石。
&esp;&esp;就连林克——这群人里生活条件曾经最艰苦的——也没见过真正的茅草房。矿星上至少还有废弃的矿洞和金属板材可用。
&esp;&esp;钎宝推开门。
&esp;&esp;门轴发出“吱呀”
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