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快!太快了!阿萨兰自诩战斗经验丰富,ss级的实力在商业家族中已是顶尖,可此刻他看着场中的交锋,竟生出一种窒息感。如果换他上去,面对其中任何一位阁下,在不虫化、只用基础体能和精神力的情况下……他或许能周旋几招。但如果对方像现在这样,展开虫翼,全力以赴……
&esp;&esp;他会在一秒钟内被击溃。毫无悬念。
&esp;&esp;这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冷。从小到大的教育,虫族社会的普遍认知,都在告诉他:雄虫是珍贵的,脆弱的,需要被精心呵护的瓷娃娃。他们或许拥有强大的精神力用于安抚和掌控,但肉体孱弱,不善战斗,那是雌虫的领域。
&esp;&esp;可眼前的事实,正将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砸得粉碎。
&esp;&esp;雄虫……也可以拥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力量、战斗本能和悍不畏死的凶悍风格!这哪里是娇弱的阁下?这分明是从最残酷战场上滚出来的杀戮机器!不,比那更甚,因为他们的战斗方式中,还带着一种属于顶尖掠食者的、冷酷而优美的韵律。
&esp;&esp;就在阿萨兰心神剧震,几乎无法思考时,他注意到训练场边缘还站着另一个身影。
&esp;&esp;天鹤……中将?
&esp;&esp;不。
&esp;&esp;阿萨兰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身影背后。
&esp;&esp;一对虫翼,缓缓地、完全地舒展开来。
&esp;&esp;透明,近乎无色,唯有脉络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吸入其中。那黑色并非死寂,而是在阳光下流动着暗沉的光泽,如同凝固的深渊,又像是星空湮灭后残留的痕迹。尾钩同色,弧度完美,尖端闪烁着一点令人心悸的寒芒。
&esp;&esp;残疾?伪装?
&esp;&esp;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轰然炸响。
&esp;&esp;沃特勒脱口而出的“雄父”
。天鹤这个姓氏。军中关于那位“残疾亚雌”
中将不可思议战绩的传闻。虫族仅有的两位s级阁下之一……
&esp;&esp;天鹤……是雄虫。s级雄虫。那位传奇的、伪装成亚雌混迹军队、战功彪炳的天鹤中将,本身就是一位阁下!
&esp;&esp;阿萨兰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过载的处理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手里抱着的瑞德似乎也看呆了,停止了挣扎,傻傻地望着训练场。
&esp;&esp;防护罩内,天鹤(现在阿萨兰已经无法用“中将”
来称呼他了,那是阁下!)似乎对两个儿子的切磋点评了什么,然后,就在银绿阁下(阿木德?)和双色阁下(托斯卡?)一次激烈的对撞后,那道漆黑的身影动了。
&esp;&esp;没有蓄势,没有预兆,仿佛瞬间移动般,天鹤阁下出现在了两位交战阁下的中间。他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阿木德阁下的手臂上,另一只手的手指则轻轻点在了托斯卡阁下刺来的尾钩侧面。
&esp;&esp;动作举重若轻。
&esp;&esp;然而,阿萨兰分明看到,在那触碰的瞬间,两位气势汹汹的阁下,动作同时僵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锁住。他们虫翼拍打带起的狂风骤然平息,周身狂暴的精神力场像是撞上了不可逾越的壁垒,迅速收敛。
&esp;&esp;绝对的压制。等级、经验、控制力,全方位的碾压。
&esp;&esp;紧接着,天鹤阁下似乎说了句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和兴味的弧度。下一秒,原本互相攻击的两位阁下,目光瞬间转向了中间的父亲。没有丝毫犹豫,阿木德阁下的银绿虫翼猛地一震,从侧面切向天鹤阁下的脖颈,同时托斯卡阁下的双色尾钩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刺后心!
&esp;&esp;二对一!围攻!
&esp;&esp;而天鹤阁下……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慌张,只有一种近乎愉悦的、遇到有趣挑战的光芒。他背后的漆黑虫翼只是微微一颤,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从两道致命攻击的缝隙中滑出,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淡淡的残影。他没有立刻反击,而是如同最顶尖的引导者,用恰到好处的格挡、闪避和轻微的反击,牵引着两个儿子的攻势,将一场凶险的围攻变成了流动的教学战。
&esp;&esp;阿萨兰呆呆地看着。他看到了比刚才更加精妙、更加匪夷所思的战斗技巧。天鹤阁下的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极致,又有效到极致,对时机的把握、对力量的控制、对精神力细微的运用,已经超出了“战斗”
的范畴,近乎本能,近乎艺术。而那漆黑如深渊的虫翼,在高速移动中几乎隐形,只有偶尔划破空气时带起的、撕裂般的黑色轨迹,彰显着其恐怖的速度与锋锐。
&esp;&esp;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信息:天鹤中将在军中的那些传奇战绩,一挑群的车轮战,清理叛军的雷霆手段,在危险星域出生入死的记录……原来,那都不是一个“残疾亚雌”
凭借智慧和毅力创造的奇迹。那是一位s级雄虫阁下,收敛了虫翼,隐藏了真正的力量,在战场上书写的故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