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窗外,天鹤的辩解在沃夫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和亚昭无声的凝视下,显得越来越苍白无力。这场因“带崽上战场”
而引发的家庭内部“制裁”
,显然才刚刚开始。
&esp;&esp;假哭与真演技
&esp;&esp;卡格德那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他看到沃夫雌父那闪烁着幽光的匕首,再次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划过雄父的臂膀,带起一溜细小的血珠,在夕阳下格外刺眼。雄父那对漂亮的墨黑色透明虫翼急促地震动着,稳住身形,却依旧没有反击,只是继续躲闪,脸上带着他看不懂的、名为“心虚”
的表情。
&esp;&esp;在小卡格德的认知里,打架切磋很正常,雄父和雌父们经常这样,打得乒乒乓乓很热闹,有时候也会挂彩,但最后总会哈哈一笑,或者互相嘲讽几句了事。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雄父单方面在挨打!沃夫雌父看起来真的好生气,连平时最温和的亚昭大雌父都悬在空中,用一种让他觉得雄父好像犯了很大错误的眼神看着。
&esp;&esp;他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看到雄父被欺负,即使“欺负”
他的是另一位父亲。小小的胸膛里涌起一股急切和难过,混合着对当前局面的无措。他不想雄父再受伤了。
&esp;&esp;怎么办?他打不过雌父们……小小的脑袋飞速转动,回忆着有限的“经验”
。他想起有一次,他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磕红了(其实一点都不疼),当时正好亚昭雌父在旁边,看到他眼眶一红,立刻紧张地把他抱起来又吹又哄,还给他拿了甜甜的能源糖。
&esp;&esp;也许……哭有用?
&esp;&esp;这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卡格德几乎是立刻就决定付诸行动。他小嘴一瘪,紫水晶般的眼睛里迅速酝酿起水汽,然后——
&esp;&esp;“哇——!!!”
&esp;&esp;一声石破天惊的哭嚎,猛地从客厅里爆发出来,声音之响亮,情感之“悲切”
,瞬间压过了窗外战斗的破空声!
&esp;&esp;小家伙哭得那叫一个投入,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抽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连气都快要喘不上来的样子。“沃夫雌父……呜哇……不打雄父了好不好……我……我下次再也不和雄父一起出去玩了……呜呜呜……”
&esp;&esp;这一嗓子,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esp;&esp;窗外,正凝聚全力,准备再次突进的沃夫,身形猛地一僵。那冰冷的怒意如同潮水般从他脸上褪去,瞬间被惊慌和心疼取代。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收起了匕首,银灰色的虫翼一振,以比刚才追杀天鹤时更快的速度冲回了客厅,瞬间来到被博希诺抱着的卡格德面前。
&esp;&esp;“卡格德少爷!不哭不哭!是雌父不好,雌父不打了,你看,雌父停手了!”
沃夫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轻柔,他伸出手,想碰碰小家伙,又怕自己手上的薄茧弄疼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esp;&esp;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esp;&esp;特罗格也快步走了过来,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担忧。博希诺和索尔德更是慌了神,抱着卡格德和伯德格纳轻巧落地,围在旁边,两双相似的黑眸里充满了紧张。连高空中的亚昭也立刻俯冲而下,象牙白的虫翼收起,俊美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他直接从博希诺怀里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的卡格德接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esp;&esp;“好了好了,不哭了,卡格德,没事了,不怪你啊,不是你的错。”
亚昭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空中那冷眼旁观的姿态判若两虫。
&esp;&esp;也难怪他们如此紧张。卡格德如今快三岁了,从他破壳到现在,家里的虫还真没见他这么嚎啕大哭过。这小家伙平时要么是懵懵懂懂,要么是活泼好奇,摔了磕了也就皱皱小眉头,最多眼眶红一下,很快就自己爬起来继续玩了。如此情绪爆发式的痛哭,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直接戳中了所有雌虫(包括少年雌虫)内心最柔软、最无法抗拒的那根弦。
&esp;&esp;然而,在一片慌乱和心疼中,有两个虫显得格格不入。
&esp;&esp;一个是罪魁祸首天鹤。他躺在被自己砸得有点凌乱的草坪上,看着客厅里乱成一锅粥的景象,非但没慌,嘴角反而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他甚至还趁着所有虫的注意力都在卡格德身上时,悄悄对着客厅方向,对着儿子,无声地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清晰地比划着:“不愧是我儿子,知道给你雄父解围!”
&esp;&esp;另一个则是旁观者清的阿木德。他站在客厅边缘,双手抱胸,瓷娃娃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紫眼睛里却透着一种“我就静静看着你们演”
的了然。哭?他家这小雄弟结实着呢,心理素质更是从小被雄父和他们这几个兄长锻炼得杠杠的,哪那么容易真哭得背过气去?而且,他眼尖地捕捉到了雄父那个极其“贱嗖嗖”
的口型,以及卡格德在埋头到亚昭雌父颈窝时,那微微抖动的小肩膀,可不像是纯粹在哭泣……
&esp;&esp;卡格德此刻正完美执行着自己的“灵机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