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墨染摸了摸下巴,继续发散思维。而且,据他所知,亚雌的受孕率相较于雌虫要低很多。这么一想,这俩崽子和天鹤中将没有直接血缘关系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了。不过,虫族那恐怖的生育能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大部分底层军雌可能终其一生都攒不够军功匹配结婚,只能拿出全部身家,祈求某位雄虫阁下的一夜垂怜,还得对方恰好有兴趣。而一次完整的交配,据说就足够让一位雌虫生育4到5次,平均每次能产下1到5个蛋……这生育能力,嗯,某种程度上倒是挺符合人类旧时代对“虫族”
的刻板印象的,单论增长速度和效率还真不比古噬星兽来的少。
&esp;&esp;陈墨染脑海里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着。他和天鹤中将这种顶尖将领并不熟悉,只能凭借自己与军中其他虫族官兵打交道得来的有限认知,来拼凑和推断这位执行官的家庭状况。
&esp;&esp;就在这时,机甲驾驶舱的舱盖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气密泄压声,向上滑开。天鹤动作利落地从里面翻身跃下,深灰色的作战服勾勒出他精悍的身形,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属于战场杀伐的冷冽。他随手取下头盔,露出那张精致却此刻显得有些冷硬的面容,眼角那颗泪痣在机库的照明下,仿佛都带上了一丝硝烟味。
&esp;&esp;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机库,确认环境安全,然后……就定格在了被陈墨染牵着、正眼巴巴望着他的两个小毯子卷身上。
&esp;&esp;天鹤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双锐利的凤眼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茫然。
&esp;&esp;……嗯?
&esp;&esp;这两个小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他的大脑似乎还在高强度的战斗模式和冷静的战术分析状态中,没有完全切换回日常频道。看着卡格德那双亮晶晶的紫眼睛和伯德格纳同样兴奋的橙瞳,他宕机了大约零点五秒。
&esp;&esp;然后,像是终于按下了正确的重启键,一系列被战斗肾上腺素压下的记忆和认知汹涌回笼——临时接到求助信号、家里没有其他成年虫看守、急着出发、顺手把两个看起来最“脆弱”
、需要看着的崽子打包拎上飞船、一路带到战舰、丢在指挥室、然后自己单枪匹马杀进敌舰……
&esp;&esp;哦。
&esp;&esp;对哈。
&esp;&esp;是他干的。
&esp;&esp;大脑像终于加载完了所有后台程序,彻底从“执行官模式”
切换到了“家长模式”
。而随之而来的,不是任务完成的轻松,而是一种……微妙的心虚感,如同冰冷的星尘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esp;&esp;平复了可能产生的星系级灾难、彻底解决了古噬主的威胁,都没让他皱一下眉头。但现在,他看着自家小雄子卡格德那张白白嫩嫩、写满了“父亲超帅”
的小脸,突然感觉这娃娃看起来怎么那么像……一份明晃晃的“罪证”
?
&esp;&esp;雄崽子……让他给打包带上战场了?!
&esp;&esp;虽然,严格来说,按照虫族律法和社会惯例,他的雌君亚昭和其他雌侍都属于他这位阁下的“私有财产”
,理论上不能对他有任何不敬或违逆。但是!他家的情况根本不是那样啊!亚昭那家伙,平时看着温婉守旧,涉及到崽子安全问题的时候,那眼神能杀人!更别提他还有其他几个脾气火爆、同样把雄崽子当眼珠子疼的雌侍了!
&esp;&esp;平时在军队、在各大战区,跟那些老狐狸扯皮利益分配、甚至偶尔撕破脸皮动手打架的时候,他都没怂过。但一想到可能要面对亚昭他们混合着担忧、后怕和愤怒的眼神(甚至可能混合多重打?),天鹤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esp;&esp;他现在把“阁下”
的身份抬出来压一压还有用吗?
&esp;&esp;总感觉……没啥鸟用啊。
&esp;&esp;啊,被打一顿什么的他倒是不怕,反正他皮实(自认为),而且他们也不敢真下死手,顶多最后发展成“友好”
的肢体交流,他还能活动活动筋骨。但是!但是!但是!万一他们借此机会,联合起来,倒反天罡,把他拘在后方,不让他再上战场了呢?!
&esp;&esp;后方超——没意思啊喂!每天处理文书,参加无聊的宴会,看着别的虫在前线拼杀……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esp;&esp;天鹤看着卡格德,眼神复杂,仿佛看的不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而是一张即将把他打入“冷宫”
的终极判决书。亚昭就算不动手,也绝对会念叨死他,把他过往所有“不小心”
让崽子蹭破点皮的黑历史翻来覆去地讲上八百遍!最主要的是,在第六军区第三军团,亚昭是他的顶头上司,是军团长!啊,他是真的有权强制给自己批长假,让自己“休假”
在家带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