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定上段了。
白潇潇嘴唇白地下完最后一场,额角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
班衡在最后一局前找到她,“潇潇,只要最后一场没问题你就能定上段了。”
他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班老师,还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班衡挣扎一下,放弃挣扎,“算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沈一朗的位置很危险,他赢过你,需要你下一场赢了拿小分,他能定上段。”
白潇潇输的第二场,就是输给沈一朗。
这一局白潇潇是为自己而下的,也是为沈一朗而下的。
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
白潇潇的最后一场赢得不轻松,放在之前,她或许就输了。
是一场消耗战,也是一场拉锯战。
最后对手终于投子认输。
白潇潇刚举手要汇报裁判,整个人不受控地倒地。
醒来的时候,白潇潇在赛场的医务室。
“潇潇!你总算醒了。”
简言看见白潇潇睁开眼,松了口气。
她知道下棋费脑子,但下棋下晕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好在白潇潇醒了,人看着好像没事?
“沈一朗怎么样?”
白潇潇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简言这个,声音虚弱,像要飘到半空。
简言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给白潇潇倒了杯水,“潇潇,你定上段了,为自己高兴吧。”
白潇潇抱着简言就开始哭,简言稳住手里的纸杯,温热的水晃在手上,简言叹口气。
这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白潇潇哭了好几分钟,最后停下来,把水喝了。
“简言,最后一局,我差点就要输了。但我想到自己是最后一年,又想到沈一朗,没想到最后竟然赢了,这局棋可真难。”
白潇潇吸吸鼻子。
眼眸垂下来,显出几分脆弱跟迷茫,“我还以为定上段,我会欣喜若狂,但好像也就这样。”
简言安慰道:“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白潇潇内心的惆怅被这句实话一扫而空,“你确定没说错?不该是好日子吗?”
简言确定地摇摇头,“职业棋坛,不养闲人。”
残酷只是其微不足道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