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真怀着喜悦激动欣慰的神情,没有半点不满,回到自己光秃秃的隔壁床。
在寒风中,他想着明天告诉师兄阿渡会说话了。
第二天,赵玉真发起了高热,早上没能按时去上早课。
而平日靠赵玉真喊的野渡更是没起来床。
吕素真来瞧见时,看见赵玉真凄凄惨惨没有被子抱着胳膊蜷曲着身子。
转头看见野渡卷着两床被子,像一只蚕茧一样,舒舒服服。
郁结于心。
这孩子教不了,望城山负责启蒙的长老是这么禀告他的。
在他刻意避开之下,他已经几年没有见过这孩子。
他将野渡叫醒,问这是怎么回事,才想起她不会说话。
但眼神不会骗人,野渡半点不心虚和吕素真对望。
这显然是野渡欺负了他的心肝弟子赵玉真。
但确实是他为图谋这孩子的变数强行将两个孩子圈在一起。
既然教不了,那便罚吧。
“你欺辱同。。。”
吕素真这才想起他并没有收野渡为弟子,对外也只是捡来的孩子,养在望城山,少有人知。
“欺辱望城山弟子,便罚你在三清殿前跪上一天一夜。”
抱着赵玉真的王一行刚想开口求情,就听见吕素真的敲打,“任何人不得求情。”
夜,三清殿内烛火晃荡,在殿周堆叠挂起的黄布上,投下大大的阴影。寒风呼啸,穿殿而过。
野渡盘坐在殿中,没人看着后,她便坐在蒲团上,注视着猛烈晃动的灯影。
她起身,向一盏油灯走去。
赵玉真从高热中醒了过来,守着赵玉真的王一行松了一口气。
“师兄,阿渡会说话了。”
一醒过来,赵玉真似乎没有察觉自己身体不适,迫不及待开口。
王一行看向他的眼神越发怜爱。
瞧瞧,玉真都烧出幻觉了。阿渡这回真过分了。
往日吃完了自己的芝麻烧饼去抢玉真嘴里的也就算了。
怎么现在连被子也要抢。
“都怪师兄,没给你们多找几床被子。”
王一行叹气。
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一个是乖巧懂事的师弟,一个是不听话的小妹妹。
王一行着难。
“玉真,你饿了吧,厨房热着粥和馒头,师兄去给你端来。”
“师兄,阿渡去哪里了?”
王一行支支吾吾,在赵玉真恳切的目光下,
“师父看你被阿渡欺负得发了热,一气之下让阿渡去跪在祖师爷面前请罪。
一天一夜,要跪到明天早上了。谁也不准求情,师父的脾气你也知道,越求情罚得越重,你热才刚退,别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