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脚下流淌。沈墨第一次飞这么高,他低头看着下面那些变得越来越小的山川河流,兴奋得直叫。“二师兄你看!那棵树好小!像一粒芝麻!”
“大师兄你看!那条河!像一根面条!”
“二师兄你看!那朵云!像一只兔子!”
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被风吹得很远很远。
&esp;&esp;顾允寒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被风吹起的头发,看着他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耳朵。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轻得像是被风吹出来的。
&esp;&esp;云华真君站在原地,看着那条冰龙消失在南方的天际。她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冰蓝色的流光,直到它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天边。
&esp;&esp;“素女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本该一门三元婴。”
&esp;&esp;没有人回答她。风从北方吹来,带着雪的气息,带着冰的寒意。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素女宗的方向飞去。
&esp;&esp;殷勤的顾允寒
&esp;&esp;冰龙从南方的天际飞来,穿过云层,掠过山峦,在湛蓝的天空中划出一道冰蓝色的轨迹。那轨迹很淡,却久久不散,像是一条通往仙境的琉璃之路,引得地面上的人纷纷抬头仰望。
&esp;&esp;“二师兄你看!那个是不是咱们青云山?”
他指着远处一座矮矮的山峰,那山峰被云雾笼罩着,只露出一个圆圆的顶,像一颗刚从土里冒出来的蘑菇。段云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也分不清,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过青云山。
&esp;&esp;冰龙在青云山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降落。它的四只龙爪轻轻踩在山顶的岩石上,震得碎石簌簌往下落。它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顾允寒的手,然后化作点点冰晶,消散在空气中。那些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星雨,美得不真实。
&esp;&esp;沈墨从龙背上跳下来,双脚踩在熟悉的土地上,踏实得想哭。他跺了跺脚,确认自己真的回来了,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山下喊:“师父,师娘,我们回来了!”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一声接一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esp;&esp;白若琼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她听见那声音,手里的簸箕差点掉了。她抬起头,望向山顶的方向,然后放下簸箕,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朝山上走去。她的脚步很快,快到几乎是在小跑。她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有期待,有欢喜,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担忧。
&esp;&esp;她在半山腰遇见了沈墨。沈墨跑在最前面,像一只脱缰的野马。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差点把她撞倒。白若琼被他撞得后退了两步,却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esp;&esp;“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还是笑着的。她松开沈墨,上下打量着他。瘦了,黑了,衣服也破了,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她的心疼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那道疤,“怎么受伤了?疼不疼?”
&esp;&esp;沈墨摇了摇头,笑得没心没肺:“不疼!早就不疼了!”
他拉着白若琼的手,指着身后的两个人,“大师兄和二师兄也回来了!他们比我伤得重,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他顿了顿,又指着更后面那个白色的身影,声音小了一些,“还有,那个人救了我们。”
&esp;&esp;白若琼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周玄霆和段云轩正走过来,两人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的伤也处理过了,看起来精神不错。她朝他们笑了笑,然后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最后面那个人身上。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长发披散,面容清冷而俊美。
&esp;&esp;沈墨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他说千泽坊市有多热闹,说万宝楼有多高,说拍卖会有多好玩,说那个邪修有多坏,说那条白龙有多厉害。他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嘴角的白沫都飞出来了。白若琼听着,笑着,时不时地点点头,可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白色的身影。
&esp;&esp;“这位是?”
她终于问出了口。
&esp;&esp;沈墨这才想起还没介绍。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路上遇到危险,是他救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