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甘心。
&esp;&esp;他当然不甘心。
&esp;&esp;他修炼上千年,从一介散修爬到今天的位置,付出了多少代价,经历了多少生死。他本可以更进一步,本可以超越元婴,本可以成为那个让凤帝都忌惮的存在。
&esp;&esp;他怎么甘心?
&esp;&esp;但他没有表露出分毫。
&esp;&esp;他只是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桀骜与不屑:
&esp;&esp;“成王败寇,本王输得起。”
&esp;&esp;那声音沉默了一息。
&esp;&esp;然后,它笑了。
&esp;&esp;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
&esp;&esp;“是吗?”
&esp;&esp;轩辕焱没有回答。
&esp;&esp;那声音继续说:
&esp;&esp;“这秘境里,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延寿神物。”
&esp;&esp;轩辕焱的眉头,微微一动。
&esp;&esp;“有的,”
那声音顿了顿,“尽是些对凤朝不忠心的蠢货的枯骨。”
&esp;&esp;轩辕焱沉默着。
&esp;&esp;“你觉得,你拿到化神功法,就能创造奇迹?”
那声音继续说,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嘲讽,“怕是你刚一出去,就会被围杀吧。”
&esp;&esp;轩辕焱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esp;&esp;那声音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继续慢悠悠地说:
&esp;&esp;“凤帝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任何一个有威胁的人,都活不下去。”
&esp;&esp;轩辕焱闭上了眼。
&esp;&esp;他当然清楚。
&esp;&esp;凤帝,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那个统治凤朝数千年的君主,那个让所有人都臣服于脚下的身影。他的强大,不仅仅在于修为,更在于手段。
&esp;&esp;任何有威胁的人,都会被他悄无声息地抹去。
&esp;&esp;任何不忠心的势力,都会被他连根拔起。
&esp;&esp;这就是凤朝。
&esp;&esp;这就是凤帝。
&esp;&esp;轩辕焱忽然大笑起来。
&esp;&esp;那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嘲讽,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esp;&esp;“自以为是的东西!”
&esp;&esp;他笑够了,低下头,看着那片虚无的黑暗,一字一句地说:
&esp;&esp;“本王纵横天下上千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腌臜事不知道?”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esp;&esp;“你想鼓动本王的心,让本王走火入魔?”
&esp;&esp;那声音,骤然一滞。
&esp;&esp;黑暗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抖。
&esp;&esp;轩辕焱感觉到了。
&esp;&esp;他继续冷笑:
&esp;&esp;“本王寿元无多,在外面死和在这里死,有何区别?”
&esp;&esp;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esp;&esp;“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不妨说说——你想做什么?”
&esp;&esp;黑暗沉默了。
&esp;&esp;过了很久,很久。
&esp;&esp;久到轩辕焱以为它不会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