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能感知到,这孩子体内确实有灵根。金水双灵根,按理说是上佳的修行资质。但此刻那灵根却萎缩得厉害,几乎到了枯竭的边缘,如同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随时可能彻底死去。
&esp;&esp;“就是他?”
沈墨终于开口,语气平淡。
&esp;&esp;“正是。”
&esp;&esp;他向前一步,伸出右手,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孩子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
&esp;&esp;入手冰凉,几乎感受不到温度。
&esp;&esp;沈墨闭上眼,一缕温和的灵力从他指尖探出,缓缓渗入孩子体内。
&esp;&esp;灵力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沈墨的眉头越来越紧。
&esp;&esp;经脉堵塞,多处郁结。灵根萎缩,几乎无法自行运转。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尤其是肾脏,金水双灵根,水主肾,这孩子肾脏的生机已近乎枯竭。
&esp;&esp;确实是先天之症。
&esp;&esp;而且是从出生便开始,逐年加重,拖到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esp;&esp;沈墨睁开眼,收回手。
&esp;&esp;陈元化急切地凑上前:“前辈,如何?”
&esp;&esp;沈墨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金水双灵根,确实不错。但灵根萎缩严重,基本上算是快要枯萎了。是先天的问题,从出生开始便有预兆。”
&esp;&esp;陈元化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前辈一语便点出问题所在!我这些年遍访名医,那些人也只能看出他身体有恙,却没人能说得这般清楚!”
&esp;&esp;他顿了顿,几乎是祈求般问道:“前辈……可有妙法?”
&esp;&esp;沈墨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再次看向那个孩子,目光幽深。
&esp;&esp;灵根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这样的问题。先天之症,必有其根源。或是母体孕期受损,或是家族血脉隐疾,或是……某种特殊体质觉醒时的异常反应。
&esp;&esp;“待我再细细查看。”
他说。
&esp;&esp;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探脉。
&esp;&esp;沈墨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悬于孩子胸口上方三寸处。一缕精纯的阴阳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灵线,缓缓渗入孩子体内。
&esp;&esp;那些灵线顺着孩子的经脉游走,代替他枯竭的灵力,开始缓缓运转。
&esp;&esp;阳极阴转。
&esp;&esp;一缕温润的生机之力,从沈墨掌心渡入,顺着那些灵线的引导,一点一点渗入孩子枯萎的灵根、堵塞的经脉、受损的脏腑。
&esp;&esp;孩子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esp;&esp;那苍白的脸上,竟缓缓浮现出一丝血色。原本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开来。
&esp;&esp;陈元化瞪大了眼,死死盯着这一幕,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esp;&esp;时间一点点流逝。
&esp;&esp;沈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纹丝不动。他的灵力温和而绵长,如同春日细雨,无声地滋润着这具干涸已久的躯体。
&esp;&esp;终于。
&esp;&esp;那孩子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esp;&esp;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
&esp;&esp;那是一双清澈的、略带迷茫的眼睛。此刻正茫然地望着上方陌生的屋顶,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醒来。
&esp;&esp;“父亲……”
他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我……又睡了多久?”
&esp;&esp;陈元化几乎是扑到床边,一把扶住孩子的肩膀,将他轻轻扶起靠在自己怀里。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esp;&esp;“两年……两年罢了。”
&esp;&esp;他顿了顿,看向沈墨,眼中满是感激与期盼:
&esp;&esp;“为父请来了这位前辈!他是真正的高人,你的病……肯定有救!”
&esp;&esp;孩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