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唱名声与唱礼声交替响起,伴随着一件件令人咋舌的珍贵贺礼被报出名目,在广场上引起一阵阵低低的惊叹与议论。
&esp;&esp;徐晖伸长脖子,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家族,捧着足以让寻常修士眼红的宝物,恭敬入殿,脸上满是羡慕与感慨:
&esp;&esp;“这么多宝物……就是把我们整个金叶谷卖了,也凑不出一件像样的贺礼。”
&esp;&esp;沈墨闻言,随口问道:“你们宗门没有元婴修士坐镇吗?”
&esp;&esp;徐晖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点了点头,低声道:“金叶谷只是个小宗门,全靠几片传承下来的‘金叶剑草’药田,给梧桐院上供换取庇护,勉强立足。哪里供养得起元婴修士……能有一位结丹期的谷主,已经算不错了。”
&esp;&esp;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奈,也有一丝身为小宗门弟子的自卑。
&esp;&esp;沈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sp;&esp;唱名与唱礼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入殿的宗门家族越来越少,显然,有资格进入正殿参与宴席的势力,并不多。
&esp;&esp;眼看殿门前逐渐冷清,徐晖叹了口气,对沈墨道:“看来今天是没机会了。这些能进去的,都是郡内顶尖的势力。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送你离开梧桐院。”
&esp;&esp;他的声音里带着失落,却也坦然接受了现实。
&esp;&esp;然而,就在这时。
&esp;&esp;殿门前,那名手持玉册的执事,再次高声唱道:
&esp;&esp;“南林郡,金叶谷——”
&esp;&esp;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esp;&esp;徐晖正转身准备离开,闻言猛地顿住脚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什么?”
&esp;&esp;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看向沈墨。
&esp;&esp;沈墨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示意道:“喊到你们宗门了。”
&esp;&esp;徐晖彻底愣住,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我师父没来啊!谷主他老人家一直在闭关,这次点卯,只让我来走个过场,报个名就行……师父说,进内殿的都是大势力,我们金叶谷没准备贺礼,也不用进去……”
&esp;&esp;他慌得手足无措,脸色都白了。
&esp;&esp;那执事等了片刻,不见有人上前,眉头微皱,提高声音又喊了一遍:
&esp;&esp;“南林郡,金叶谷——!”
&esp;&esp;周围尚未散去的修士,目光纷纷投了过来,落在徐晖和沈墨身上,带着探究与审视。
&esp;&esp;徐晖只觉得如芒在背,冷汗都下来了。他想后退,想解释,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esp;&esp;就在这时,沈墨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esp;&esp;“走吧。”
沈墨的声音平静如常。
&esp;&esp;“可、可是我没带贺礼……”
徐晖急得声音都在抖。
&esp;&esp;“我有。”
沈墨简短地说了一句,不由分说,拉着他便朝着殿门方向走去。
&esp;&esp;徐晖被他拉着,身不由己地踏上红毯,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不解,甚至有幸灾乐祸,谁都知道金叶谷是什么底细,这时候上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esp;&esp;两人很快来到殿门前。
&esp;&esp;那负责唱礼的执事,目光略带审视地扫过徐晖身上那套略显寒酸的金叶谷服饰,又瞥了一眼他身边却从容不迫的沈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
&esp;&esp;沈墨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盒,递了过去。
&esp;&esp;玉盒入手温润,表面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过分。
&esp;&esp;执事打开盒盖。
&esp;&esp;一股精纯浓郁、却又清新自然的草木灵气,瞬间逸散出来!
&esp;&esp;玉盒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株花。
&esp;&esp;那花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的、如同极品羊脂白玉般的色泽。七彩的宝光,如同彩虹凝结,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宝光流转,美轮美奂。
&esp;&esp;“这是……”
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显然认出了此物,却不敢确定。
&esp;&esp;沈墨的声音适时响起,清润平和:“千年灵药,宝光花一株。”
&esp;&esp;“宝光花?!”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esp;&esp;那执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惊,将玉盒小心盖好,高声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