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支玉簪,是江南的样式,看着有些眼熟。
哦,对了,是那年沈清辞生日,苏慕言送他的礼物。
苏慕言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簪,眼眶微微热。
他走到窗边,望着宫墙的方向,久久没动。
接下来几日,苏慕言按部就班去翰林院当值。
翰林院位置偏僻,在宫城西南角,离长乐殿不算太远,却也不算近。每日进去,都要经过长长的宫道,两旁是高高的宫墙,压得人喘不过气。苏慕言穿着官服,走在宫道上,每次经过通往长乐殿的岔路口,都忍不住往那边望一眼。
只是每次都只能看到宫墙的一角,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翰林院内部很安静,一排排书架上摆满了典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院里有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这场景,倒是和江南书院有点像。
苏慕言的工作不算忙,主要是整理典籍、起草文书。他做事认真,字迹工整,很快就得到了上司的赏识。
只是每次起草文书时,他都会想起沈清辞。
以前在江南书院,沈清辞写得一手好文章,每次先生布置文章,沈清辞的文章总是被当作范文,贴在书院的墙上,让大家学习。苏慕言当时还很羡慕,说清辞兄你以后一定能做宰相。
沈清辞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没想到,现在他真的进了翰林院,而沈清辞却……
苏慕言停下笔,望着窗外的宫墙,沉默了许久。
翰林院的同僚大多是新晋进士,聚在一起议论朝政,讨论经史,意气风。有人说起沈清辞,语气里带着惋惜。
“听说沈大人当年是探花,才华横溢,可惜啊……”
“嘘,别乱说话,小心被人听见。”
苏慕言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卷书,默默听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他开始留意宫城的守卫布置。
每隔几日,他便借故去宫门外的书肆买书,悄悄观察西华门、东华门的守卫换班时间,暗记于心。
只是长乐殿周围的守卫太严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除了太监宫女,外人根本靠近不了。
他渐渐明白,凭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没办法直接见到沈清辞,更别说把他救出来。
只能先等,等机会。
除了留意守卫,他还开始翻查医书。
虽然林大夫说无解,但他不甘心,总想着万一呢?万一有什么偏方,能帮清辞兄缓解一点痛苦?
他去了京城最大的书肆,买了一大堆医书,每日下班后就在住处翻阅,看到有用的方子,就抄录下来,细细研究。
只是看了好几本,都没找到能治这种病的方子。
他也去过几次京城的药铺,问掌柜有没有听说过这种病症的解药,掌柜们都摇了摇头,说从没听说过。有个好心的老掌柜还劝他,说有些病,是真的治不好的,别太执着了。
苏慕言谢过老掌柜,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知道,清辞在宫里,肯定不好受,哪怕只能帮他缓解一点点痛苦,他也要试一试。
除了翻医书,他还开始留意宫里的消息。比如太医院最近有没有新进来的大夫,或者有没有什么新奇的药草进宫。
他甚至还试着去认识太医院的小太监,只是太医院的小太监们都很谨慎,不肯多说什么。
苏慕言并不气馁。
他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他有耐心。
只要清辞还在等他,他就不会放弃。
天黑后,苏慕言换了身寻常衣裳,悄悄从后门出去,去了西华门外约定的茶楼那里是之前就和公主约好的碰头点。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公主来了。
公主穿着寻常的民女衣裳,戴着帷帽,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也穿着便服。
苏慕言起身,拱手行礼:“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