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从软榻上站起身来,月白色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一步步走向萧烬,走得极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沈清辞盯着萧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助孕的药。能让男子受孕的药。"
他停在萧烬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萧烬眼底翻涌的情绪。
"
陛下,是真的吗?"
萧烬沉默了很久。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海棠树叶的沙沙声。
最终,萧烬点了点头。
"
是。"
沈清辞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
他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
陛下把我当什么?"
他的声音开始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让它颤得太明显,"
我还是人吗?我是男子!你有没有想过世人怎么看我!"
萧烬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
清辞"
"
别叫我清辞!"
沈清辞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你不配!"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沈清辞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萧烬,眼底翻涌着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
萧烬。"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你疯了。"
萧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清辞,看着这个被他锁在深宫里的人,看着这个明明恨他入骨却依旧不肯屈服的人。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暗光。
"
喝药。"
萧烬转身,走到案前,端起一碗刚送来的新药。
药还是温的,黑褐色的药汁在碗里微微晃动,散出浓烈的苦味。
萧烬端着药,走到沈清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