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无人敢明言私情之人是谁,却都心照不宣,认定是后宫藏了绝色美人,迷了帝王心智。
龙椅之上,萧烬端坐,冕旒遮挡了他的神情,周身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他不在意这些人的非议,也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可这些人对他的事指手画脚,对偏殿里的那个人置喙,他容不得。
"
朕躬偶感不适,辍朝静养几日,何至于让诸位爱卿如此上纲上线。"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大靖政务,朕心中有数,诸位爱卿各司其职便是,无需散播流言,扰乱朝纲。"
一字一句,将辍朝之事归为身体不适,堵死了所有流言,不动声色地将偏殿里的那个人,护得严严实实。
跪地的百官无人敢再言语。
朝会照常进行,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的劝谏,彻底失败了。
散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廊下,压低声音议论。
"
陛下何等强势,分明是被那美人迷了心窍,连忠言都听不进去了。"
"
可惜啊,一代明君……"
"
罢了,多说无益。"
人群中,一位翰林院官员想起了什么,轻叹一声:"
说起体弱,倒是沈探花令人忧心,染病多日,不知病情如何了。"
周遭官员纷纷附和,皆是满心惋惜。
"
沈大人风华绝代,才华横溢,偏偏体弱多病,真是天妒英才。"
"
希望陛下能遣太医好生诊治,莫要耽误了病情。"
无人知晓,他们口中那个缠绵病榻的探花郎,正是那个引得帝王辍朝五日、被藏在深宫偏殿的人。
完美的误会,天衣无缝的遮掩。
李福将朝堂上的所有动静,一字不差地禀报给萧烬。联名劝谏,百官非议,流言四起,官员们对沈清辞的怜惜……悉数禀明。
萧烬坐在长案之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听完所有禀报,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百官的非议,天下的诟病,他通通不在乎。
"
知道了。"
他淡淡开口,"
守好偏殿,护好他,便够了。"
李福躬身退下,心底唏嘘。
江山万里,不及一人。
萧烬抬眸,望向内殿方向,眼底只有那个安静坐着的身影,温柔得近乎偏执。外界风雨飘摇,都与这里无关。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一个沈清辞。
而偏殿内,沈清辞听着殿外隐约传来的动静,垂眸掩去眼底的微光。
朝堂越乱,萧烬的注意力便越容易被分散。流言越盛,他的行动便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