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垂而立,不看他,不说话,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玉像,安静得令人心头闷。
萧烬没有开口质问,也没有厉声斥责,只是抬了抬手,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帝王指令:“所有人退下,暗卫把守殿门,内外封锁,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也不准殿内之人踏出半步。”
“是,陛下!”
暗卫齐声领命,躬身退下,厚重的殿门被缓缓合上,“哐当”
一声落锁,彻底隔绝了内外。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君臣二人,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殿内的炭火明明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沈清辞却觉得浑身冷,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攥紧了衣摆,警惕地抬眼看向萧烬。
他以为会迎来暴怒的斥责,会迎来冰冷的威胁,会迎来又一场带着占有欲的折辱。他做好了所有准备,却唯独没有猜到,萧烬接下来的举动。
萧烬缓步向他走来,步伐沉稳,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没有温柔,没有疼惜,只剩下失望之下的惩戒与偏执。
他走到沈清辞面前,不等对方做出任何反应,长臂一伸,便牢牢攥住了他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沈清辞浑身一僵,惊惶抬头:“陛下!你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萧烬手腕一翻,直接将他按在了身前的紫檀木桌案上。沈清辞猝不及防,上半身前倾,腰身被迫弯下,清瘦的脊背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狼狈不堪。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屈辱的姿态,被人按在桌案之上。
恐慌与羞耻瞬间席卷全身,他拼命挣扎,声音颤:“萧烬!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喊出了帝王的名讳,带着极致的抗拒与羞愤。
可他连日体虚,又心力交瘁,所有的挣扎在萧烬面前,都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萧烬按住他的脊背,不让他起身,另一只手抬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落在了他的臀上。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偏殿里格外刺耳。
沈清辞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层层叠叠地涌上心头,压过了所有的疼痛。
打屁股。
这样幼稚、这样羞耻、这样只存在于孩童顽劣时的惩戒,竟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是金榜题名的探花郎,是朝堂之上的御前大臣,是饱读诗书、风骨凛然的文人,早已过了被人这般惩戒的年纪。成年之后,别说这般折辱的打骂,就连一句重话,都极少有人敢对他说。
可如今,他敬重的帝王,他倾心辅佐的君主,竟然将他按在桌案上,用这样不堪的方式,惩戒他的逃离。
“啪、啪、啪”
接连几下,力道不重,没有伤筋动骨,却带着十足的惩戒意味,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尊严之上,敲得他浑身麻。打完还亲了一下。
沈清辞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涨得通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纤细的脖颈,染上一层滚烫的绯色。
羞耻感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比昨夜的折辱,比逃离失败的绝望,更让他无地自容。
他不再挣扎,浑身僵硬地趴在桌案上,指尖死死抠着桌沿的木纹,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水汽氤氲,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来。
“陛下……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