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大,甚至称不上激烈,可那种回避本身,比任何声嘶力竭的质问都更让萧烬感到刺痛。
"
不要碰我。"
沈清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商量的坚决。
萧烬的手僵在半空。
两人对峙着,殿内只有呼吸的声音在回响。
萧烬看着那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转向门口,对着候在外面的宫女吩咐:"
备一盆炭火,殿里太冷了。"
他没有再试图去碰沈清辞。
可他也没有离开。
他就那样站在偏殿内,站在沈清辞几步之外的地方,看着宫女将炭盆端进来,看着温暖的热气一点一点驱散殿内的寒意。
他守着他。
像一只将猎物叼回巢穴后、蹲在洞口不肯离开的孤狼。
沈清辞始终没有抬头看他。
可萧烬知道,那双空洞的眼睛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凝聚。那东西很小,很微弱,却带着一种让他既欣慰又恐惧的锋芒。
那是沈清辞的骨气。
是他最初爱上的东西,也是他最害怕的东西。
第62章寒心蚀骨
偏殿的炭火烘得殿内暖意渐升,却烘不热沈清辞身上的寒意。
他依旧缩在窗下阴影里,环着双臂,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三日未进粒米,本就清瘦的身形更显单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唇瓣都褪尽了血色。
萧烬站在几步外,目光沉沉地锁着他,眼底压着翻涌的暗火。
宫人已将重新备好的膳食端了上来,珍馐佳肴摆满一桌,热气袅袅,香气漫开。
萧烬缓步走至桌旁,拿起玉筷,拨了一箸最软烂的鹿肉羹,又端起描金瓷碗,转身走向沈清辞。
“吃点东西。”
他蹲下身,将碗递到沈清辞面前,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沈清辞睫羽微颤,却依旧垂着眼,没有半分回应,连呼吸都轻得近乎停滞。
不吃,不看,不听,不答。
他用最沉默的方式,抗拒着眼前这个人,抗拒着这荒诞不堪的一切。
空气一点点凝滞。
萧烬举着碗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已沉了几分:“沈清辞,朕在问你,吃不吃。”
回应他的,依旧是死寂。
沈清辞连一丝眼神都不肯给他。
那彻骨的漠视,瞬间点燃了萧烬压抑许久的怒火。
他可以容忍他哭,容忍他闹,容忍他恨,却绝不能容忍他这般自毁,容忍他将自己彻底隔绝在外。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