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他以为是春梦的夜晚,那些醒来后羞愤欲死、以为是自己失德的清晨。原来那从来都不是梦。那些滚烫的触感、那些令他窒息的重量、那些在耳边响起的低沉喘息,全都是真实生过的事情。
一遍又一遍。
在他毫无知觉的昏睡中,被这个人,反复摧残。
一股巨大的恶心感从胃底涌起,可药效压制着他的身体,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躺在那里,任由那双手将他的衣物一件件剥去,冷夜的空气贴上他赤裸的肌肤,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
"
清辞,"
那个声音再次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贪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你今夜怎么这般凉……"
沈清辞感觉到那人俯下身,滚烫的唇贴上了他的锁骨,在那处烙下一个带着占有意味的吻。他浑身僵如石木,意识在那一刻清醒得痛苦他听出来了,那声音带着克制,带着贪婪,带着某种压抑了整个白日的疯狂。
他认识这个声音。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那是每日在南书房与他论政的声音,是在朝堂上力排众议为他撑腰的声音,是那个对他说"
别怕,朕在"
的声音。
那是萧烬。
沈清辞的泪水无声地涌出,浸湿了身下的锦被。他拼命地集中所有残存的意志,试图让自己的手指动一动,哪怕只是微微颤抖,哪怕只是抓住床褥一角。
他的右手食指,艰难地动了一下。
那点微弱的挣扎,淹没在黑暗中,没有引起萧烬的注意。
萧烬的动作愈肆意,帝王袍服摩擦锦被出的细碎声响,在这静谧的偏殿内显得格外清晰。沈清辞感受到那熟悉的、带着毁灭性力量的重量压下来,那种撕裂感悄然逼近。
他的意识在那一刻,奇异地变得极度清醒。
或许是恐惧催生了某种本能,或许是那层薄薄的抗药性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挥了作用。总之,就在那一刻,笼罩着他意识的迷雾骤然撕开了一道裂缝。
他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最初只是一片模糊的昏黄,烛火的残光从门缝里漏进一丝,将眼前的一切映成了深深浅浅的阴影。沈清辞的大脑在极度的眩晕中艰难运转,他的视线在那片阴影中,一点一点地对上了焦。
他看见了。
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的侧脸。
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棱角分明,俊美而冷冽,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多了一层常人看不见的、令人窒息的狂热。那双深邃的眼眸半阖着,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萧烬。
沈清辞早就知道了,可当这张脸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眼前时,那最后一道防线还是"
轰"
的一声,彻底崩塌了。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出声音,可喉咙里只有极其微弱的气息。
"
唔……"
那是一声近乎无声的呜咽,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让萧烬的所有动作凝固住了。
时间在那一刻静止。
萧烬低头,看见了沈清辞那双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里什么都有迷茫、震惊、恐惧、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正在飞坍塌的、彻底的绝望。沈清辞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像是一盏被人从内部掐灭的烛火。
萧烬的呼吸停了一瞬。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底翻涌有惊,有慌,更有一种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扭曲的狂喜。他终于可以看见沈清辞清醒的眼睛了。那双眼睛此刻盛满了破碎,盛满了对他的控诉,却也因此比任何时候都更真实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他让这双眼睛碎成了这副模样。
可他没有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