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话,就是理,就是法。”
萧烬根本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他一把抓住沈清辞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上来。”
萧烬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胁与警告。
沈清辞被他死死地拽着,踉跄着、被半拖半拽地拉到了那高高的御阶之上,按在了那张离龙椅只有一步之遥的绣墩上。
整个过程,沈清辞连头都不敢抬。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霸道的方式,告诉全天下,沈清辞是他的人。
只有这样,待会儿,亲手将那杯加了“醉春风”
的御酒,赐给这个已经被他逼入绝境的猎物时。
才不会有任何人,敢提出半句质疑。
“李福。”
萧烬的声音在死寂的宴席上响起,透着一股猎人即将收网的从容与冰冷:
“去酒窖,把朕珍藏了十年的那坛西域葡萄酒,拿上来。”
萧烬的目光,犹如两道实质的锁链,死死地锁定了身边的沈清辞:
“今夜,朕要亲自,为我大靖的第一功臣,赐酒。”
第48章亲近之意
夜风微凉,吹散了太和殿前那股因帝王雷霆之怒而凝固的死寂。
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压抑。
丝竹管弦之声重新响起,但那靡靡之音下,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那些原本还想借着酒意攀龙附凤的官员们,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地缩在自己的案几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目光,或敬畏、或忮忌、或鄙夷,却无一例外地、隐秘地,全都聚焦在那高高的九层御阶之上。
那里,是整个大靖王朝权力的最顶端。
而此刻,在距离那张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纯金龙椅不足三尺的地方,正端坐着一道霜蓝色的清瘦身影。
沈清辞坐在那张铺着明黄色软垫的绣墩上,脊背挺得犹如一柄即将被压断的利剑。
他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底下那些犹如芒刺在背的目光。他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那只空空如也的白玉酒盏,仿佛要在那光滑的玉壁上,盯出一个可以让他藏身的洞来。
他身侧,就是萧烬。
那股浓烈、霸道到犹如实质的龙涎香,混合着帝王身上炙热的体温,像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死死地禁锢在这方寸之地,无处可逃。
萧烬并没有理会底下那些噤若寒蝉的臣子。
他慵懒地靠在龙椅上,单手支着下颌,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放肆、贪婪地,一寸一寸地描摹着身边这个因为极度的紧张,而连耳根都泛起了一层脆弱薄红的“功臣”
。
太美了。
今夜,他要的,远不止这些。
“李福。”
萧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细微的、不易察官的沙哑与亢奋。
“奴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