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眼底那两团疯狂的欲火,已经彻底冲破了理智的牢笼,犹如一场即将毁灭一切的燎原大火。
“差不多了。”
萧烬在心底,残忍、病态地呢喃了一声。
他看着那些还在不知死活地围着沈清辞敬酒的朝臣,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嗜血的杀意。
这些蠢猪,还妄图把自己的女儿塞给他?!
萧烬猛地握紧了手中那只纯金的龙纹酒樽。
他的目光,隐秘地、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暗示,投向了站在御阶下方的李福。
李福浑身一激灵,立刻会意地低下了头,从袖袍中,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个小巧的、装着无色无味粉末的小瓶。
第47章御前庇护
太和殿前的宫宴已至酣处。
丝竹管弦之声与觥筹交错之音混杂在一起,奢靡的暖风吹得人醺醺欲醉。
然而,在这场看似其乐融融的君臣同乐盛宴中,却有一处角落,成为了整个宴席最压抑、也最诡异的权力漩涡中心。
沈清辞端坐在那张仅次于皇亲国戚的紫檀木案几后。
他身上那件华丽到僭越的霜蓝色鲛纱朝服,在琉璃宫灯的映照下,流转着幽冷的光芒,将他衬托得犹如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雕雪塑。
只是,这尊雪塑的脸庞上,此刻却因为接连饮下了十几杯果酒,而泛起了一层极不协调的、犹如初绽桃花般的薄红。
“沈大人!下官再敬您一杯!”
兵部的一名侍郎,满脸堆笑,高高地举着酒杯。
沈清辞的眉头,在宽大的袖袍掩护下,已经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结。
他面前的酒盏已经被斟满了不下二十次。
虽然他极其谨慎地将酒换成了最清淡的蜜酿,但架不住这些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一波接一波涌上来的官员。
这些人,打着“敬功臣”
、“攀附圣眷”
的旗号,用最谄媚的言辞,逼着他将一杯又一杯的酒水灌入喉中。
“刘大人客气了。”
沈清辞强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感。他端起酒盏,声音依然清冷端方,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疏离:
“这杯酒,沈某愧领了。只是沈某大病初愈,实在不胜酒力,还望大人海涵。”
他试图用示弱来挡掉这无休无止的应酬。
“哎!沈大人这就太见外了!”
那刘侍郎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笑得更加虚伪,“今日是中秋佳节,陛下与万民同乐。沈大人身为陛下最倚重的肱骨之臣,若是在此刻扫了大家的兴致,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厚爱?”
这顶“辜负圣恩”
的大帽子扣下来,瞬间堵死了沈清辞所有的退路。
沈清辞握着酒盏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惨白。
他闭上眼,正准备像之前那十几次一样,屈辱地、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