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臣遵旨。”
沈清辞放下朱笔,撩起衣摆,规矩地走到御案旁。他微微挽起月白色的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纤细的手腕,拿起那方极品徽墨,在白玉砚台中不疾不徐地研磨起来。
淡淡的墨香在两人之间散开。
沈清辞离萧烬太近了。近到萧烬只要一低头,就能清晰地看到沈清辞长长的睫毛,能看到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纸墨香的、清冷干净的体香。
萧烬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沈清辞研墨的动作,盯着那只骨肉匀称的手,想象着这只手如果不是握着墨锭,而是握着……
“沈卿。”
萧烬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拉出黏稠的丝线。
“微臣在。”
沈清辞低着头,手中的动作未停。
“你今日,熏香了?”
萧烬微微前倾身子,极具压迫感地逼近了沈清辞,那股属于帝王的霸道龙涎香瞬间将沈清辞死死包裹。
沈清辞吓了一跳,研墨的手猛地停住。他惊愕地抬起头,对上了萧烬那双犹如深渊般、燃着幽火的黑眸。
“回陛下,微臣从来不用熏香。”
沈清辞慌乱地后退了半步,“微臣身上……可是有异味,冲撞了陛下?”
“没有异味。”
萧烬的视线放肆地扫过他的锁骨,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不仅没有异味。反倒有一股勾人的味道。熏得朕,连折子都看不进去了。”
勾人的味道?!熏得连折子都看不进去?!
这等轻浮下流、甚至带着强烈亵渎意味的词汇,怎么可能从大靖天子的口中说出来?!
“陛下!”
沈清辞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感让他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伏在地:
“微臣惶恐!微臣出门前已沐浴更衣,绝无任何腌气味!陛下若觉不适,微臣这便告退,绝不敢再留在此处污了陛下的清静!”
沈清辞浑身抖,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萧烬一眼。
萧烬坐在龙椅上,死死地盯着跪在脚下瑟瑟抖的沈清辞。
他能看到沈清辞因为极度恐慌而死死攥紧衣摆的泛白指节。
萧烬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用尖锐的疼痛强行压制住那股想要当场将人拽起来撕碎衣服的禽兽冲动。
他现在还不能动他。
这块玉太烈了,若是现在用强,沈清辞一定会当场咬舌自尽,或者一头撞死在这南书房的盘龙柱上。
他必须忍。
必须布一个天衣无缝的局,一个让沈清辞连求死都做不到、只能乖乖在欲海中沉沦的局。
“慌什么?”
萧烬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压抑到极致的疯狂被他完美地掩盖了下去。他重新靠回龙椅上,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冷酷:
“朕不过是说这徽墨的气味有些刺鼻,你便这般如临大敌。沈修撰,你这疑神疑鬼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
沈清辞猛地僵住。
徽墨的气味?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萧烬那张没有丝毫情欲、甚至透着几分嫌弃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