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提笔悬腕,手腕从袖口露出的刹那,阳光下,他右手手腕内侧赫然出现一圈青紫色指痕那是被有力的大手,在失控与隐忍中死死攥出来的。
沈清辞握笔的手猛地一抖,一滴浓墨滴落宣纸,晕染出刺目的污迹。这绝不是在水榭留下的,赵有德根本没碰到他,这指痕到底是谁的?
“公子,怎么了?”
福伯紧张追问。
沈清辞呼吸一滞,像掩盖秘密般猛地拉下衣袖遮住指痕,低声道:“无碍,只是手腕酸痛。”
他强稳心神,飞快写下告假三日的折子。看着福伯离去的背影,沈清辞靠在床头,眼眸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惊惶。他不知道,沈宅外围的深巷里,十几个伪装成货郎、苦力的锦衣卫暗卫,正将宅院死死围住,密不透风。
与此同时,紫禁城乾清宫南书房,气氛冷得像数九寒冬。萧烬穿着九爪金龙明黄朝服,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捏着李福战战兢兢呈上的告假折子。
他俊美冷酷的脸上毫无表情,指腹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与残忍,一遍遍摩挲着折子上“微臣沈清辞”
几个清瘦字迹。昨夜沈清辞榻前的模样反复在他脑海回放:冷白透粉的身躯因药效痉挛,那双蓄满泪水、无助抓着他寻求庇护的手。
一想到沈清辞差点被赵有德那只肮脏的猪猡触碰,他心底的杀戮欲便疯狂咆哮。“告假三日……也好。”
萧烬低声呢喃,“好好养着,等着朕。等你回来,朕让你看看,敢对你伸手的畜生,是什么下场!”
“啪”
的一声,萧烬将折子重重拍在御案上,声音冷冽如冰:“来人!传锦衣卫指挥使!封锁九门,持朕手谕,去天牢提审赵有德!”
第39章冷白透粉
太和殿内,死寂得落针可闻。
高坐在九层御阶之上的萧烬,穿着一身用金线密密绣着九爪盘龙的玄色朝服。他将一叠厚厚的卷宗,犹如扔垃圾般砸在了御阶之下。
“礼部侍郎赵有德,贪墨江南治河库银三百万两。更在其私宅中,搜出僭越规制的龙袍与兵器!”
萧烬的声音平缓,却透着令人肝胆俱裂的帝王威压:“朕派御前行走沈清辞彻查江南水文,他竟敢在酒中下毒,意图谋害钦差,掩盖其贪腐滔天大罪!”
底下跪着的一名江南老臣颤巍巍地开口:“陛下!赵有德罪无可恕,但江南一党牵涉甚广,若拔出萝卜带出泥,恐……恐动摇国本啊!”
“动摇国本?”
萧烬没有暴怒,反而低沉地笑了一声。他把玩着玉扳指,目光深不可测地扫过群臣:
“阁老多虑了。朕查得清清楚楚,这谋逆贪腐之罪,乃赵有德一人所为。与其他江南同僚,并无干系。”
萧烬当然想把那些对沈清辞落井下石的官员统统凌迟。但他是个清醒的帝王,他深知此刻江南水患未平,若逼急了世家只会引起兵变。他要的是温水煮青蛙。
“传朕旨意。”
萧烬收敛了笑意,冷酷地下达了不容转圜的判决:“赵有德,凌迟处死!其九族,男丁充军,女眷充入教坊司。至于江南其他大员,各司其职,配合工部赈灾,朕,既往不咎。”
这一手漂亮的杀鸡儆猴、恩威并施,瞬间瓦解了江南世家的抱团反抗。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刷刷跪地叩。
退朝后,萧烬回到乾清宫。
南书房内,并没有那个清瘦熟悉的身影。
萧烬摒退了所有人。那张高深莫测的帝王面具,在无人的大殿内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暴戾。
这三日来,那晚在赵府水榭暖阁里的画面,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刻刀,一遍又一遍地刻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夜夜无法安眠。
他忘不掉。
忘不掉他为了用冰水降温,亲手撕开沈清辞那件被冷汗浸透的里衣时,映入眼帘的绝色。
那具平时总是被厚重朝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清瘦却又柔韧。那冷白如玉的肌肤,因为“神仙醉”
霸道的药效催,从最深处泛起了一层犹如初绽桃花般、惊心动魄的透粉色泽。
冷白透粉。
在昏暗的烛光下,沈清辞那脆弱起伏的锁骨、紧致平坦的腹部,以及那因为极致的痛苦与情潮而微微痉挛的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