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也太低看朕了!”
“朕乃大靖天子,富有四海。这全天下的美人,无论男女,只要朕想要,哪一个不是洗干净了、排着队地想要爬上朕的龙床?!”
“朕若是真的想得到一个人,想办了你,需要用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段吗?需要借着什么治水、什么看折子的名义来接近你吗?!”
萧烬放肆地、甚至带着几分恶劣地,用手指点了点沈清辞那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朕大可以直接像刚才那样,一道圣旨,将你强行绑进这车厢里,直接扒了你的衣服,办了你!谁敢说半个不字?谁又能救得了你?!”
“朕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在朕的眼里,你沈清辞,不过就是个有几分才华、能够替朕分忧解难的纯臣罢了。除此之外,你在朕这里,与那些案头上的毛笔、镇纸,没有任何分别!”
轰!
萧烬的这番话,句句如刀,字字诛心。
它极其残忍地、将沈清辞之前所有的恐惧、所有的防备、甚至那宁死不屈的贞洁感,全部击成了一场可笑的自作多情!
沈清辞那张惨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是比刚才被羞辱时,还要强烈十倍的羞愧与无地自容!
原来。
原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陛下这半个月来的种种举动,真的只是因为赏识他的才华,将他当成了一件极其趁手的工具。而自己,竟然因为几句流言,就用那种极其肮脏的心思去揣测一位圣明之君!甚至还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去跟陛下闹翻!
难怪陛下会如此愤怒,难怪陛下会将他贬回翰林院!
一位帝王的爱才之心被臣子这般龌龊地误解和践踏,换作任何一位君王,都不可能忍受这等大不敬!
“微臣……微臣该死!”
沈清辞终于回过神来。巨大的羞愧和自责,让他瞬间破防。他顾不得身上还在滴水的湿衣,慌乱、郑重地在这车厢的白虎皮上,深深地跪伏了下去。
“微臣愚钝,微臣枉读圣贤书!竟听信谗言,误解了陛下的一片栽培苦心!微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罪该万死!求陛下重重责罚!”
沈清辞将头死死地抵在地板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悔恨而哽咽。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而且错得极其离谱!
而此时。
坐在主位上的萧烬,看着跪伏在脚下、对自己满心愧疚、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和怀疑的沈清辞。
他那张冷酷如冰的面具下,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正在出震耳欲聋的擂鼓声!
他在打鼓。
他甚至连握着丝帕的手心,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刚才说出的那些伤人、刻薄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他太想得到这个人了。想得快要疯了。
可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清辞是一块宁折不弯的硬玉,若是他强行去掰,只会把这块玉彻底掰碎。
他不仅要得到这具绝色诱人的身体,他更要得到沈清辞的心!他要沈清辞在清醒的状态下,心甘情愿地、带着对他的濡慕与爱意,主动爬上他萧烬的龙床!
所以。
他只能用这种傲娇、毒舌的方式,去强行打消沈清辞因为流言而产生的警惕与防备。只有让沈清辞坚信,他萧烬是一个绝不会强迫臣子的“正人君子”
,沈清辞才敢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才敢继续毫无防备地接受他那些“润物细无声”
的靠近与渗透。
这是一场极其危险、却又高端的心理博弈。
而现在。
他赌赢了。
“起来吧。地上凉,别脏了朕的白虎皮。”
萧烬在确认沈清辞已经彻底相信了自己的那番鬼话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巧妙地收敛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病态的狂喜与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