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大惊失色!若让这狂徒跟着,自己还有清白可言?“陛下不可!微臣……”
“楚世子真是一片拳拳报国之心啊。”
萧烬温和打断沈清辞,赞许点头,“楚世子说得对,江南水深,没有重兵威慑,泄洪渠怕是挖不下去。”
楚非寒狂喜:“陛下圣明!微臣这便回去点齐兵马,随时护送沈修撰南下!”
“不急。”
萧烬转动扳指的动作停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让楚非寒瞬间毛骨悚然的笑意。
“江南水患固然重要,但朕昨日接到边关加急密报。”
萧烬声音平稳却透着帝王威压,“西南边陲蛮族蠢蠢欲动,那里可是靖南王封地门户。老王爷年事已高,朕不忍看他再操劳。”
萧烬语气中透出高明的帝王权术:“楚世子说手下的兵最能打、最想为国分忧。那正好。朕这便拟旨封你为平南大将军,即日启程返回南疆,协助老王爷平定叛乱!”
轰!
楚非寒如遭雷击傻在原地!刚才还盘算着去江南风流,转眼就被配回西南边陲拼命了?!
“陛下!这……这江南水患……”
楚非寒急了。
“楚世子觉得,是江南刁民重要,还是南疆门户重要?!”
萧烬声音骤冷,杀伐之气瞬间弥漫御书房!“还是说,楚世子口口声声为国分忧,实则只是为了在京城贪图享乐?!”
这顶畏战怯敌的大帽子扣下来,楚非寒若敢说个不字便是谋逆!冷汗瞬间湿透蟒袍。他终于明白,在这年轻帝王面前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陛下不需火,只需动动手指用“军国大事”
就能将他踢出京城!
“微臣……领旨谢恩!定死守南疆!”
楚非寒咬碎牙齿和血吞,重重磕头。
“甚好。军情紧急,明日一早朕希望看到大军出城。”
萧烬恢复慵懒,不再给一个多余眼神。
楚非寒不甘地看了沈清辞一眼,灰溜溜退出御书房。
殿内死寂。
沈清辞彻底被震住了。陛下这一手“借力打力”
,不仅兵不血刃赶走了极具威胁的藩王世子,且自始至终没提当街调戏的丑事,保全了他文人的尊严!
这种重如泰山的庇护,让沈清辞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感激。群狼环伺的朝堂上,唯有这位帝王像高山般挡在他身前遮风挡雨!
“陛下……”
沈清辞猛地起身,带着将心掏出的感激深深拜下,“微臣叩谢陛下圣恩!陛下运筹帷幄、回护之情,微臣纵肝脑涂地亦难报万一!”
他声音颤,是真的将萧烬当成了可托付一生清白与才华的圣明伯乐。
萧烬看着对自己感恩戴德的青年,眼底算计藩王的冷酷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隐秘、病态满足的深情与贪恋。
他的权术完美无缺。不仅赶走了觊觎宝贝的野狗,更让这极度排斥男风的白鹤,对他产生了更加深沉无法割舍的依赖与信任!
“平身吧。朕说过,你是朕的纯臣,朕护着你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