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兰斯洛特,都在经历一场无声而痛苦的战争。
&esp;&esp;为了不伤害他,强行克制自己的精神力……那该有多难受?
&esp;&esp;而兰斯洛特平时,又该有多炫压抑啊!
&esp;&esp;苏棠这样想着,忍不住怜爱地将兰斯洛特抱得更紧。
&esp;&esp;雄虫这样纯粹毫无杂质的关心,如同最炽热的熔岩,瞬间将兰斯洛特心房外冰冷的硬壳彻底融化。
&esp;&esp;兰斯洛特的身体猛地一颤,紫眸中的痛苦和绝望被几乎要被这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淹没。
&esp;&esp;粉发雌虫猛地伸出手,再次将眼前这个小小的身躯狠狠地,紧紧地箍进怀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苏棠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却又害怕真的将他揉碎,死死地控制着自己拥抱雄虫的本能。
&esp;&esp;室内冰冷的死寂如同实质的胶体,沉重地压迫着每一寸空气。
&esp;&esp;窗外峡谷幽冷的微光,在地板上投下扭曲拉长的影子,像是窥伺的幽灵。
&esp;&esp;苏棠和兰斯洛特就像是两只互相依偎的小兽,可怜兮兮地舔舐着伤口。
&esp;&esp;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从雄虫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滚落,砸在光洁冰冷的地板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啪嗒”
声,碎裂开,晕染出小小的深色印记。
&esp;&esp;一想到自己只顾着快活,而根本不知道兰斯洛特受了多少的罪,苏棠就满心都说不出的难过。
&esp;&esp;然而,在这汹涌的心疼之下,却又有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引线,嗤嗤作响地迅速蔓延开来——
&esp;&esp;是愤怒!
&esp;&esp;不是对那些雌虫的愤怒,也不是对螳族扭曲传统的愤怒,而是对眼前这个跪在自己怀里,痛苦自责的兰斯洛特的愤怒!
&esp;&esp;他怎么敢?!
&esp;&esp;怎么敢这样看待他,怎么敢这样自作主张地糟践自己!
&esp;&esp;在苏棠殿下无用,却被各种反派设定塞满的小脑袋瓜里,他对自己有着无比清晰且离谱的定位:
&esp;&esp;他,苏棠,是宇宙级的大魔王!是终极大反派!是跺跺脚能让星河颤抖的存在!
&esp;&esp;而兰斯洛特,顶多算是他手下比较能干的一个“小boss”
而已!一个“柔弱不能自理”
,甚至连外表都不如外强中干的其他雌虫们强壮的小boss!
&esp;&esp;他一个小小的弱鸡雌虫,竟然担心自己会伤害到宇宙级大魔王?!
&esp;&esp;这简直是对他苏棠魔王身份的侮辱!是对他强大实力的彻底否定!是严重的、不可饶恕的不信任!
&esp;&esp;“你……”
苏棠猛地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却不再是之前的委屈和茫然,而是充满了被轻视的怒火,“你……你太过分了,兰斯洛特!”
&esp;&esp;兰斯洛特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垂得更低。
&esp;&esp;“你凭什么觉得你能伤到我?!”
&esp;&esp;苏棠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是被踩了尾巴般炸毛的喵喵兽。
&esp;&esp;小雄虫胡乱地用兰斯洛特的衣襟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小脸因为激动和愤怒涨得通红,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写满了委屈和强烈的不甘。
&esp;&esp;“我可是……我可是大魔王!宇宙最厉害的大魔王!你只是我手下一个……一个柔弱的小boss!你懂不懂?!”
&esp;&esp;兰斯洛特:“……”
&esp;&esp;兰斯洛特:“?”
&esp;&esp;兰斯洛特:0o
&esp;&esp;请问他是跳了几集吗?这一通荒谬绝伦的对话究竟是怎么发展出来的?
&esp;&esp;雄虫这一番惊世骇俗的雷虫言语,炸得跪在地上的兰斯洛特都有一瞬间的凝滞,连痛苦和茫然都似乎被冲淡了。
&esp;&esp;门外躲在阴影里偷听的罗哈特更是嘴角狠狠一抽,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呛到。
&esp;&esp;兰斯洛特柔弱?打不过他?
&esp;&esp;小雄虫这世界观和认知……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清奇又惊悚。
&esp;&esp;但苏棠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被严重低估”
的悲愤逻辑里。
&esp;&esp;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兰斯洛特这种“怕伤害他”
的想法,不仅是对他魔王身份的侮辱,更是对他保护自己能力的极度不信任!
&esp;&esp;“你根本不相信我!”
苏棠红着眼眶,小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你宁愿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也不敢相信我足够强大!你……你看不起我!”
&esp;&esp;最后一句指控,带着孩子气的尖锐,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兰斯洛特心中最隐秘的恐惧——他怕的不是苏棠不够强大,他怕的是自己那源自血脉,无法控制的肮脏本能,会摧毁这世间他唯一珍视的光。
&esp;&esp;但此刻,在苏棠这完全跑偏的逻辑风暴里,他的恐惧已经被扭曲成了“看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