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呵。
&esp;&esp;格拉海德揽着苏棠的手臂肌肉也无声地绷紧,橄榄色的发丝垂落,白绢下的双眸凌厉地睁开,无声地审视着零。
&esp;&esp;高大的雌虫没有说话,但那沉默如同山岳般沉重,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esp;&esp;他将怀中的苏棠护得更紧,仿佛在无声宣告所有权,同时排斥着那个企图靠近他珍宝的“入侵者”
。
&esp;&esp;拉斐尔脸上的慈祥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只是那双翠绿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比毒蛇更冰冷的幽光。
&esp;&esp;教皇冕下优雅地理了理教皇袍的袖口,目光在苏棠怜爱的表情和零依赖的姿态之间流转,心中早已翻涌起滔天巨浪。
&esp;&esp;这个来历不明的怪物,不仅力量诡异,心机更是深沉,竟懂得用这种下作手段博取他家圣子的同情!
&esp;&esp;米迦勒站在稍远的位置,金发下的俊脸绷得死紧,握着绒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esp;&esp;他看着苏棠的目光全被那个“装可怜”
的家伙吸引,心头那股憋闷几乎要冲破胸膛。
&esp;&esp;审判长原本就不得宠,现在连靠近小雄虫都成了奢望,还被一个野犬占了位置。
&esp;&esp;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仔仔细细地观摩着这只野犬的神态、动作、话术——这些可都是他未来师零长技以制零的资本。
&esp;&esp;只有撒拉弗这个憨货,玫红色的眼睛里依旧充满了直白的困惑。
&esp;&esp;他看看零,又看看苏棠,再看看脸色都不太好的哥哥们,小声嘟囔:“这家伙……他看起来真的好可怜啊……刚才是不是被打得太狠了?”
&esp;&esp;撒拉弗完全忘了,在自愿退出战斗成为苏棠坐垫之前,他自己也是刚才“打”
得最起劲的参与者之一。
&esp;&esp;“宝宝……”
最终还是克莱因率先打破了这令虫窒息的沉默。
&esp;&esp;白发军雌的声音低沉,带着属于大家长的关切和帝国元帅的威严,强行将苏棠的注意力从零身上拉回来。
&esp;&esp;他冰蓝的眼眸紧紧锁住苏棠,“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这个……零的?”
&esp;&esp;他刻意在名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审视。
&esp;&esp;“零号囚犯,他应该被关押在帝国最深处,连光都照不到的‘罪雌塔’最底层数千年了,他是极度危险的重刑犯!”
&esp;&esp;克莱因没有透露他在之前刚见过零号囚犯的事,只是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小雄虫:
&esp;&esp;“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esp;&esp;军雌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后怕和无法理解的焦虑。
&esp;&esp;他无法容忍有任何未知的、极度危险的因素如此接近他的宝宝。
&esp;&esp;苏棠被问得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梦”
中的经历,其他虫都不知道。
&esp;&esp;小雄虫靠在格拉海德坚实如堡垒的双开门冰箱上,感受着那份令虫安心的支撑,琥珀色的眼眸眨了眨,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解释那场“梦”
。
&esp;&esp;“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之前昏迷的时候,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esp;&esp;苏棠的声音还带着刚苏醒的茫然,听起来软乎乎又笨笨的。
&esp;&esp;他微微歪着头,努力回忆着:“我梦到自己去了一个……”
&esp;&esp;他用手比划着,试图描绘记忆中的神庙、基地等等……
&esp;&esp;“再然后……来了几个好丑好凶的虫子!他们想抓我!还拿很吓虫的东西扎我!”
&esp;&esp;苏棠想起在光茧中的感受,小脸皱了皱,露出一丝后怕,“零……零为了保护我,他……”
&esp;&esp;小雄虫断断续续的笨拙叙述,如同幼崽在描绘一个光怪陆离的童话。
&esp;&esp;然而,听在房间内几位见多识广、心智卓绝的顶级雌虫耳中,却不啻于一道道惊雷!
&esp;&esp;“神”
的部分?!
&esp;&esp;拉斐尔脸上的完美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翠绿的眼眸深处是极致的震惊,随后瞬间爆发了更加浓烈的贪婪与算计。
&esp;&esp;神格!竟然是神格!他圣子……竟然被赋予了神明的权柄?!
&esp;&esp;这简直是父神赐予他、赐予起源神教最无上的瑰宝!而这个零号囚徒……竟是神明的残骸?!
&esp;&esp;克莱因的瞳孔也骤然收缩,冰蓝色的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esp;&esp;也就是说,零号也是叛军实验的受害者,并且来头还不小,他竟然是这神明……?!
&esp;&esp;怪不得军部关押了这么久,他一直不死不灭,也从来查不到任何关于他的过去。
&esp;&esp;不过,他竟然为了苏棠……一股极其复杂情绪在他胸腔中冲撞。混杂着对同为强者惺惺相惜、对对手的强烈敌意、对零身份的震撼,但更多的还是醋意。
&esp;&esp;格拉海德、米迦勒和撒拉弗也完全愣住了。
&esp;&esp;圣骑士长还好,身负神之瞳的他在第一眼见到零时,就已对他的身份有了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