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是什么虫?
&esp;&esp;啊,原来殿下……他是不知道。
&esp;&esp;“蝉。”
&esp;&esp;“蝉?”
&esp;&esp;苏棠眨了眨眼,似乎没察觉到格拉海德声音里那丝极其细微的异样,反而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蝉啊!怪不得……”
&esp;&esp;“殿下,您说什么?”
&esp;&esp;苏棠一把扑到格拉海德身上,攀到他怀里,俯在他耳边悄悄说:“怪不得你的鸣管和鼓膜每次都会叽叽咕咕叫个不停呀……”
&esp;&esp;殿下,殿下在说什么呀!
&esp;&esp;蝉都是雄性才会发声的!
&esp;&esp;而且虫族和普通意义上的虫子根本不一样,他们根本不是那些低等的生物……
&esp;&esp;格拉海德呼吸一滞,红着耳朵赶紧将小雄虫抱回了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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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圣殿深处,属于圣子的寝殿内,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努力健身做瑜伽后未散的热度。
&esp;&esp;苏棠裹着小被几,赤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像只没睡醒的慵懒喵喵兽,正小口小口啜饮着,格拉海德端起来的果汁生产机器。
&esp;&esp;教皇冕下那句“回去好好休息”
的温和话语言犹在耳,苏棠不用再去加班上学了,但心里那点不安分的小火苗却越烧越旺。
&esp;&esp;拉斐尔让他休息,难道真是看他太辛苦了?
&esp;&esp;可苏棠总觉得,自己这个“圣子”
总不能当得太过清闲,这样会让他就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吉祥物,只能被动地等待风暴降临。
&esp;&esp;不行!他得做点什么!
&esp;&esp;征伐虫神教的脚步怎么能在这里停下!
&esp;&esp;苏棠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聆听室!
&esp;&esp;“聆听教徒忏悔,赐予圣光祝福”
,这总归是圣子的“本职工作”
之一吧,拉斐尔就算知道了,明面上也挑不出太大错处。
&esp;&esp;至于暗地里……苏棠缩了缩脖子,决定先不想那么远。
&esp;&esp;“格拉海德。”
苏棠撒开杯子,咂咂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身边高大的骑士,满含期待,“最近……有没有虔诚的教徒,需要圣光的指引和慰藉?”
&esp;&esp;格拉海德白绢下的双眸被屏蔽了部分感知,却依旧能捕捉到雄虫些微杂乱的思绪。
&esp;&esp;殿下是寂寞了吗?也对,他被自己带到陌生的地方,亲虫都不在身边,所以才要多做一些工作来麻痹自己,这样就不会沉浸在思乡的情绪之中……
&esp;&esp;真是惹虫怜爱啊……
&esp;&esp;圣骑士的慈悲之心,不允许他对一位过得如此凄苦的雄虫阁下无动于衷!
&esp;&esp;格拉海德沉默了一瞬,随即做出了决定:“回禀殿下,近日确实有数位信徒,表达了强烈的渴望,希望能得到您的亲自聆听与赐福。我会让他们明日在聆听室等候。”
&esp;&esp;次日,格拉海德便动作利落地为苏棠取来正式的高开衩圣袍,一丝不苟地帮他穿戴整齐。
&esp;&esp;黑色的发丝被梳理得柔顺服帖,衬着小雄虫精致却带着点懵懂的脸庞,倒真有几分圣洁不可侵犯的味道。
&esp;&esp;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过于活跃的光彩,暴露了主虫此刻兴奋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