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笨拙地学习处理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账目,全靠拉斐尔不动声色地指出关键;心惊胆战地面对手下大佬们的汇报,拉斐尔总能在他快露馅时恰到好处地递话;甚至还得硬着头皮去参加一些危险的谈判和地盘划分会议,拉斐尔如同最完美的盾牌和智囊,总能让对方忌惮三分。
&esp;&esp;日子在惊险、混乱和巨大的压力中一天天过去。
&esp;&esp;苏棠发现,他雌父留给自己的小爹咪真的很厉害。
&esp;&esp;他永远那么冷静,那么优雅,似乎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esp;&esp;他会在苏棠被噩梦惊醒时,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出现在他床边;会在苏棠因为决策失误而沮丧暴躁时,用平静无波却充满力量的话语安抚他;会在苏棠对某个敌对家族束手无策时,轻描淡写地布下计谋,让对方焦头烂额。
&esp;&esp;“别担心,孩子,有我在。”
&esp;&esp;这句话,成了苏棠混乱世界里唯一的定海神针。
&esp;&esp;不知不觉间,苏棠对这个处处透着诡异却又无所不能的“继爹”
,产生了一种越来越深的依赖。
&esp;&esp;他会下意识地在遇到难题时看向拉斐尔的方向,会在处理完一堆焦头烂额的事务后靠在拉斐尔身上,甚至……会在某个深夜,被窗外突然的枪声惊醒时,第一反应不是找武器,而是光着脚丫子,抱着枕头,一头扎进隔壁拉斐尔的卧房。
&esp;&esp;拉斐尔穿着丝绸睡衣,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看书,月光勾勒着他完美的侧影。
&esp;&esp;他看着像受惊小兽般冲进来的苏棠,碧绿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esp;&esp;“做噩梦了?”
棕发雌虫的声音带着一丝夜色的慵懒。
&esp;&esp;苏棠蹭到拉斐尔身边,把脑袋靠在了拉斐尔的大凶之兆上。
&esp;&esp;“……嗯。”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外面……有枪声。”
&esp;&esp;拉斐尔放下书,冰凉的手指轻轻落在苏棠的发顶,缓慢地梳理着他有些乱翘的发丝。
&esp;&esp;“睡吧,宝贝。”
低沉悦耳的声音如同催眠曲,“我在这里。没虫能伤害你。”
&esp;&esp;手指微凉的触感和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驱散了苏棠心中最后一丝不安。
&esp;&esp;他把自己蜷缩起来,靠着那冰凉的丝绸睡衣,很快便沉沉睡去。
&esp;&esp;拉斐尔静静地坐在月光里,碧绿色的眼眸低垂,凝视着身边毫无防备,如同幼兽般依偎着自己的小家伙,完美无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在无声地吞噬着这脆弱而无知的依赖。
&esp;&esp;“铛——”
&esp;&esp;教堂的晨钟响起,苏棠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茫然地睁开眼。
&esp;&esp;他正躺在柔软的跪垫上,身上盖着一条轻薄保暖的绒毯。
&esp;&esp;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清晨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esp;&esp;教皇冕下,穿着华丽繁复的教皇圣袍,端坐在静室中央稍高的位置,如同神像。
&esp;&esp;他正微微垂首,翻阅着一本封面镶嵌着宝石的厚重圣典。棕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流淌着圣洁的光辉,完美无瑕的侧脸宁静而悲悯。
&esp;&esp;阳光透过彩窗,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神圣得让虫不敢直视。
&esp;&esp;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拉斐尔缓缓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悲悯而慈爱的完美微笑:
&esp;&esp;“早安,我的孩子。”
&esp;&esp;“唔……早安,小爹咪……”
&esp;&esp;苏棠呆呆地看着拉斐尔,下意识地喃喃回应道。
&esp;&esp;需要一个教材
&esp;&esp;小雄虫显然还没有睡醒,他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绒毯,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慵懒又模糊的咕哝:
&esp;&esp;“唔……小爹咪……不想起……”
&esp;&esp;含混不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梦里带出来的,自然而然的亲昵依赖。
&esp;&esp;静室里落针可闻。
&esp;&esp;坐在高座上的拉斐尔,翻阅圣典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esp;&esp;教皇冕下完美无瑕,如同圣像雕塑般的脸庞,在晨光中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悲悯而平静。
&esp;&esp;然而,在那双掩映在浓密睫毛下,低垂的碧绿色眼眸深处,却像是投入了石子的深潭,瞬间掀起剧烈而汹涌的暗流。
&esp;&esp;一股扭曲的满足感和占有欲,疯狂地翻涌、膨胀,几乎要冲破那层圣洁的伪装!
&esp;&esp;这孩子,在叫自己小爹咪……
&esp;&esp;这个称呼,这个在梦境中由他亲手编织、引导出来的亲昵称谓,此刻从苏棠毫无防备的睡梦中,带着最纯粹的依赖,清晰地流淌进了现实!
&esp;&esp;拉斐尔完美无瑕的唇角,似乎比刚才绷紧了一毫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