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把那碗白粥拿过来。”
他终于开口,语气很冷。
&esp;&esp;盛均山松了口气,连忙盛了一碗粥,试了试温度,才小心的递到江姜面前。
&esp;&esp;江姜没有接,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esp;&esp;盛均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esp;&esp;他默默的将粥碗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esp;&esp;江姜这才伸手,端起那碗粥,面无表情的小口喝着。
&esp;&esp;盛均山看着他,心里不是滋味。
&esp;&esp;他准备了满桌的好吃的,可江姜只愿意喝一碗什么都没加的白粥。
&esp;&esp;因为那不是他特意准备的,所以才不嫌脏吗?
&esp;&esp;与此同时,盛家老宅。
&esp;&esp;盛斟跪在祠堂的青石板上,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esp;&esp;三叔公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脸色很阴沉。
&esp;&esp;“没用的东西!”
三叔公猛的将佛珠拍在桌上,“你小叔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丑事,而你呢,除了会发抖,还会干什么?”
&esp;&esp;“我……我……”
盛斟吓得一哆嗦,话都说不完整,“小叔他……他会杀了我的……”
&esp;&esp;“杀了你?”
三叔公冷笑一声,“他现在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里,拿什么杀你?我告诉你,这是我们的机会!”
&esp;&esp;他凑近盛斟,压低了声音,眼睛里带着一股狠劲:“我已经和其他几个族老商量好了。明天,江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你必须去!”
&esp;&esp;“去……去做什么?”
&esp;&esp;“做什么?”
三叔公恨铁不成钢的戳着他的额头,“去把这件事捅出去!当着所有股东和媒体的面,问问你那个好未婚妻,他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esp;&esp;“盛均山为了那个oga,连脸都不要了。只要坐实了这桩丑闻,他董事长的位置就坐不稳!到时候,盛家,还是我们说了算!”
&esp;&esp;盛斟听得心里发毛,他对盛均山的害怕是发自内心的。
&esp;&esp;“可是……万一……”
&esp;&esp;“没有万一!”
三叔公打断他,“我已经派人去医院打探过了,盛均山吐血,身体垮了,这几天全靠药撑着,他现在就是个空架子,一戳就倒!”
&esp;&esp;三叔公的话,给了盛斟一点勇气。
&esp;&esp;他想到自己受的羞辱,想到得不到的江姜,心里的恨意盖过了害怕。
&esp;&esp;对,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esp;&esp;他要报复!
&esp;&esp;他要让盛均山和江姜都身败名裂!
&esp;&esp;打定了主意,盛斟从老宅出来,心里却还是不踏实,他需要亲眼确认一下。
&esp;&esp;他开车来到医院,不敢上楼,只在楼下花园里鬼鬼祟祟的转悠。
&esp;&esp;没过多久,他看到李维匆匆从住院楼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esp;&esp;盛斟心里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esp;&esp;他看着李维把垃圾袋扔进一个偏僻的医疗废物回收箱里,然后又匆匆返回。
&esp;&esp;盛斟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快步走过去,忍着恶心翻开了那个回收箱。
&esp;&esp;袋子里,是几块染着暗红色血迹的纱布和手帕。
&esp;&esp;那血量,看着就不是小伤。
&esp;&esp;盛均山,真的不行了!
&esp;&esp;这个发现让盛斟高兴坏了,他终于有了跟那个男人叫板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