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后他扭头看向江姜,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诡异的兴奋,语气里充满着兴味:
&esp;&esp;“走吧,江少爷,我带你去包厢,都到的差不多,等着你呢。”
&esp;&esp;两人刚推门进去就打断了屋内的喧闹,原本此起彼伏的交谈声戛然而止,目光都朝两人这边看过来。
&esp;&esp;屋内陈设奢华,紫檀木圆桌居中摆放,边上还镶嵌一层金边,上方悬挂着的宫灯也是不知从哪淘来的孤品,四周摆放着的瓷器各个价值不菲。
&esp;&esp;正中间端坐的青年,身着剪裁合体的墨色西装,腕间一块百达翡丽腕表,正是孙家的少爷孙家鹏。
&esp;&esp;他抬眼扫来,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推门而入的两人,却很快就忽视了旁边的金博文,直直地落在了江姜身上,再没移开。
&esp;&esp;金博文今日特意穿了件新做的灰色西装,还特意夹了发型,本想能光彩写,奈何是站在江姜身边。
&esp;&esp;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清贵,哪怕往人群里一站,也像被单独加了层柔光滤镜。
&esp;&esp;两人并肩而立,一个刻意迎合,一个随性从容,气质云泥之别,竟像从两个完全不同的图层里抠出来拼在一起的,格格不入。
&esp;&esp;四目相对的刹那,孙家鹏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艳,随即脸上漾开一抹玩味的笑,眼底带着几分兴味。
&esp;&esp;他抬手敲了敲桌面,指节在光滑的木面上轻叩出几声脆响,打破了这短暂的凝滞:
&esp;&esp;“江少爷来了。”
&esp;&esp;他顿了顿,意味不明的开口:
&esp;&esp;“你也真是难请,想见你和登天一样,今日总算是在这个饭局上逮着你了。”
&esp;&esp;为难来的倒是很快,江姜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目光平静地回视着孙家鹏,听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前些日子确实有些琐事缠身,一直没腾出空来赴约。”
面子上的客套他做得滴水不漏。
&esp;&esp;家主21
&esp;&esp;只不过……
&esp;&esp;来之前,金博文只说了几个朋友的名字,半句没提孙家鹏也会在场。
&esp;&esp;在这个ao界限分明的圈子里,一般的聚会向来都是分开举办的。
&esp;&esp;若是真有交情要邀约,也会提前知会一声,好让对方有个准备。
&esp;&esp;像金博文这样先斩后奏,把人诓有alpha的饭局上,着实少见。
&esp;&esp;江姜脸上依旧笑盈盈的,话锋一转,把矛头转向一旁的金博文:
&esp;&esp;“早知道孙少也在,我今日说什么也该稍微收拾一下,这般随意过来,倒是显得有些失礼了。”
&esp;&esp;他话落时,金博文就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察觉到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带着不满,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连忙上前一步,赔着笑打圆场:
&esp;&esp;“是我一时疏忽,忘了提前跟江少说一声,我的不是。”
不等旁人接话,他便拿起桌上的白酒瓶,“这样,我自罚三杯,给江少赔罪。”
&esp;&esp;金博文仰头一杯接一杯地灌了下去,辛辣的白酒灼烧着喉咙,呛得他眼眶发红,却顾不上缓口气,只想快点掀过这个插曲。
&esp;&esp;他满心以为,自己费尽心思定下这处高档会所,就能让这些平日里瞧不上他的人高看一眼,却没注意到,在他仰头喝酒的瞬间,周围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眼底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
&esp;&esp;金家早没了往日的风光,他的家道中落在圈内不是秘密。
&esp;&esp;他现在费尽心思趋炎附势,落在旁人眼中也是打肿脸充胖子,根本改变不了这些人对他的偏见
&esp;&esp;江姜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没再多说什么:
&esp;&esp;“金少爷客气了,不过是件小事。”
&esp;&esp;他说话时,孙家鹏的目光就黏在他身上,慢悠悠地上下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截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眼底添了些露骨的暧昧,潮湿黏腻得让人不适。
&esp;&esp;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身侧的空位拍了几下,对着旁边的人抬了抬下巴:
&esp;&esp;“往旁边挪挪,给江少爷腾个地。”
&esp;&esp;他旁边坐着的大多都是自己的附庸,平日里就以孙家鹏马首是瞻。
&esp;&esp;此刻见他开口,立马就此起彼伏地起哄。
&esp;&esp;“江少爷快坐啊,孙少的身边可不是谁都能挨的!”
&esp;&esp;个个话里都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像潮水似的裹着江姜,让他成了全场的焦点。
&esp;&esp;他站在原地,身姿笔挺,唇边勾起一抹淡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凝成一层薄冰。
&esp;&esp;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眼底翻涌的嫌恶,微微蹙起的眉峰却把不耐泄露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