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书房顶上的灯光柔和,把盛均山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了一层浅影,将眼底复杂难辨的情绪也遮盖的严严实实。
&esp;&esp;对面站着的医生几次想开口询问后续安排,看看盛均山线条凌厉的下颌线,和看不清的神情,喉咙吞咽一下,还是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esp;&esp;盛均山的手指落在腕表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表壳。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管家那边挂断重拨,响了半天还是无人接听的自动挂断。
&esp;&esp;管家脸上掠过一丝为难,轻手轻脚地走回书房,站在书桌几步开外的地方,讪讪开口:
&esp;&esp;“先生……电话没人接,少爷他或许是在忙。”
&esp;&esp;盛均山只是淡淡“嗯”
了一声,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esp;&esp;他指尖停留在腕表上,书房里的气压却好像瞬间低了几分,盛均山不开口,谁也不敢擅自拿主意。
&esp;&esp;饶是管家怜惜江姜年轻受这苦,也不敢贸然开口,半响书房里都陷入寂静中。
&esp;&esp;半响,书房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以及盛均山腕表指针转动的细微声响,沉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esp;&esp;一旁的医生早已如坐针毡,忍不住抿了抿干涩的唇,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书桌后坐着的男人,迟疑一瞬还是开口提醒:
&esp;&esp;“盛总……江先生的情况特殊,发情期是应激诱发,情况紧急,要是一直拖着不解决……”
&esp;&esp;话才说了一半,原本垂着眼的盛均山掀起眼皮。
&esp;&esp;他的目光幽深,如寒潭一样冷淡不带一丝温度,落在医生身上,像淬了冰似的,让医生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esp;&esp;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但想到江姜可能面临的后果,他心一横,硬着头皮将剩下的话说完:
&esp;&esp;“……很大可能会对腺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永久性伤害。”
&esp;&esp;话一说完,医生便立马低下头,紧紧闭上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装作一副缄默不语的样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触怒了盛均山。
&esp;&esp;一旁的管家见状,也适时上前一步,谨慎的开口:
&esp;&esp;“先生,要是江先生的腺体真出了什么问题……江家那边恐怕说不过去。”
&esp;&esp;盛均山的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指腹停下了摩挲腕表的动作。
&esp;&esp;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压迫感顷刻间弥漫开来。
&esp;&esp;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沉声道:
&esp;&esp;“带我去看看他的情况。”
&esp;&esp;话音落,他率先朝门口走去,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上位者的决断。
&esp;&esp;医生看着盛均山径直迈步的背影,瞳孔一缩,迟疑的话只来得及出半截:
&esp;&esp;“您是……”
alpha啊。
&esp;&esp;可盛均山长腿一迈,步子又快又稳,没有丝毫停顿地朝着江姜的房间方向走去。
&esp;&esp;医生只觉得后脊背的冷汗一下就冒了下来,他连忙往前小跑几步,堪堪赶在盛均山前面。
&esp;&esp;“盛总,江少爷还处于发情期,信息素不稳定,您是alpha,贸然进去会刺激到他的,为了防止情况进一步恶化……您待会儿就在房门外看看就好。”
&esp;&esp;盛均山脚步不停,侧脸线条冷硬,沉默着没有应声。
&esp;&esp;那副不置可否的态度,让医生的心悬在嗓子眼放不下去,手心捏着一把冷汗。
&esp;&esp;直到看见盛均山规规矩矩地停在了房间门口两步开外的位置,没有再往前挪动半分,医生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些,暗自松了口气。
&esp;&esp;房间内,江姜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脑海里555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传过来,大脑一片混沌让他几乎理解不了555说的话。
&esp;&esp;“宿主……你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超标了,要不然我帮你抑制一下?”
&esp;&esp;江姜此时被情欲折磨的浑身滚烫,牙关咬紧才能抑制住喘息声,眼尾更是一脸通红。
&esp;&esp;他闷哼一声,指节攥着身下的床单,布料被攥的皱成一团。
&esp;&esp;额头上的汗浸湿了发丝,黏在光洁的额头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忍耐的燥热。
&esp;&esp;可今日若半途而废,什么进展都没取得,演那一场戏未免太白费功夫。
&esp;&esp;他咬着牙,在脑中用仅存的清明轻声回应:
&esp;&esp;“再等一下……”
&esp;&esp;房门外,盛均山尚未靠近,便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息顺着门缝悄然逸散出来。
&esp;&esp;清甜多汁的水蜜桃裹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酸涩柑橘香,闻起来清甜不腻人,涩又不苦,有种格外勾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