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错。”
&esp;&esp;在大雨磅礴的背景下,两人坐在破败的小屋内品茶,倒是有几分岁月静好。
&esp;&esp;不像是偶然巧遇,倒像是特意来品茶的。
&esp;&esp;直到天边乍起轰鸣的雷声。
&esp;&esp;“轰隆隆——”
&esp;&esp;江姜手中的茶盏直直的落在地上,发出咔哒的碎裂声。
&esp;&esp;贺敛看着江姜脸色苍白,那双潋滟生辉的桃花眼都失了几分颜色,他指尖攥住木椅,怔愣的看着那被摔碎的茶盏。
&esp;&esp;“轰隆隆——”
&esp;&esp;江姜脸色毫无血色,贝齿轻咬下唇弯腰直接用手想要捡起那碎掉的瓷片。
&esp;&esp;贺敛皱眉攥住他的手腕,“胡闹。”
&esp;&esp;他吃住在军营,两个字像是训斥下属,让江姜猛的愣住了,手腕被抓住的地方有些烫。
&esp;&esp;他低着头没吭声,只是轻轻的挣开了男人的桎梏,有些固执的用手指捡起那一片片的白瓷。
&esp;&esp;直到那瓷片上染上猩红的血迹。
&esp;&esp;贺敛自认一冷血,有人自讨苦吃他也不会插手,但此刻却模样的看着那瓷片不舒服。
&esp;&esp;江姜把瓷片放进随身带的手帕上,细致的包起来才又坐回木椅,他抱歉的看向贺敛,“让侯爷受惊了。”
&esp;&esp;他眉眼弯弯的朝着贺敛笑了笑,“只是这雷声总让我想起北地那次攻城反应有些大。”
&esp;&esp;贺敛看了一眼被他收好放在桌旁的手帕,上面都沾上了血。
&esp;&esp;江姜睫毛微颤,这次的他的笑意缱绻起来,垂眸的时眼尾都带着温柔,“这个吗?这是我丈夫留给我的为数不多的遗物,是在北地一次集会上买的,当时觉得精巧,还说着等下次集会再买一套。”
&esp;&esp;说到这里,他轻轻的吸了口气笑了下没再说下去。
&esp;&esp;贺敛当然知道后来如何,后来他的丈夫死于那场战争,一切都物是人非。
&esp;&esp;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沉寂起来。
&esp;&esp;直到雷声再起,江姜面色苍白静静的垂眸愣神。
&esp;&esp;天气说冷就冷下来,江姜身子骨不太好,一受冷就有些咳嗽,他轻轻的咳了几声。
&esp;&esp;江姜捂着自己胸口缓了缓,就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突然站起身,解开身上的披风。
&esp;&esp;他诧异的看着男人把披风递给他。
&esp;&esp;江姜想要拒绝,“您”
&esp;&esp;还没说出口,还带着热意的披风就到了他的肩头,他怔愣了一下,才弯着眉眼朝着贺敛笑着道谢,“我会洗好还给您的。”
&esp;&esp;“多谢您。”
&esp;&esp;“哐当——”
&esp;&esp;木门被撞开,青竹有些焦急的走进来,“主子,小公子——”
&esp;&esp;没说完,青竹就被面前这有些暧昧的一幕惊到了。
&esp;&esp;江姜本算是哥儿里面高挑的,但跟高大的侯爷比起来,似乎娇小玲珑了几分。
&esp;&esp;江姜披着那黑绸披风时,都拖到地上。
&esp;&esp;而在他进来时,不知那侯爷做了什么,手还停在半空中。
&esp;&esp;青竹看着主子微红的耳尖,总害怕面前位高权重的侯爷欺负了他们主子。
&esp;&esp;于是,在江姜接过那药汤,去给麟儿喂药时,青竹恭恭敬敬的行礼,“侯爷,我们主子这一路上都不容易,还请您能给我们主子几分颜面。”
&esp;&esp;朋友的丈夫(6)
&esp;&esp;贺敛冷声道,“什么?”
&esp;&esp;青竹急的眼眶都红了,“这一路上那些所谓的风光霁月的世家子弟看我家主子是独身带着小公子,都想”
&esp;&esp;他对后边的简直难以启齿,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打着为他家主子好的名义,接近主子,都想着折辱他的主子,想带到床上当外室。
&esp;&esp;他这样的表现,贺敛即使不近男色,也知道那些败家子纨绔子弟私下的做派,顿时皱了皱眉。
&esp;&esp;他想到江姜那长相,以及孤零零带着孩子赶路的情景,又到了京城,却无处可以投奔,确实太不容易。
&esp;&esp;而且,江姜还是他麾下牺牲将士的遗孀。
&esp;&esp;他必须护着几分,于是他淡淡的扫了青竹一眼,“在京中如果有要事,可以去镇北侯府找本侯。”
&esp;&esp;这算是给了孤儿寡母一个护身符。
&esp;&esp;得了贺敛这么一句话,青竹心中踏实了几分,等躬身看着那位高权重的镇北侯出了门,他心中愈发忐忑焦虑——
&esp;&esp;那镇北侯是给了他们主子一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