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什么是他的夫君家人,因为那清流世家的江府,已经在几年前的一场“叛国清反”
的乱战中被流放北地。
&esp;&esp;北地距京几千公里,一路上本就孱弱的江家人死了一半。
&esp;&esp;经过无数苦楚,江家仅有的几个子孙留在了北地,那些京城所谓的交好之家早恨不得跟落魄的江家断了关系,所以江姜回京城无亲可探。
&esp;&esp;苏落听完这话心中有点爽——
&esp;&esp;曾经江家清贵之名传天下,江家子清艳犹如高岭之花,让无数人魂牵梦绕,但是就算那又如何。
&esp;&esp;多年过去,还是他嫁的最好,即使他是使手段嫁进来的,他仍旧是镇北侯的正室,是诰命夫人。
&esp;&esp;但是,曾经那么风光无限的江姜现在只是一个死了丈夫带着孩子,没有依靠的凄苦寡夫。
&esp;&esp;苏落捏着手帕擦了擦唇角,掩住那丝笑意,“啊,真是抱歉一开始就给忘了这事了——”
&esp;&esp;“江江啊,即使是嫁了人也没事,你这么”
他囫囵吞下那几个字,“只要想要找个依靠,还是不难的啊。”
&esp;&esp;他说着手指搭上江姜的手腕,江姜天生肤白如雪,偏眉眼是浓郁的黑,唇瓣是艳丽的红,睫毛纤长,分明是艳丽勾人的长相——
&esp;&esp;江姜却总是淡淡的,那骨子禁欲凸显他的气质越发勾人,更别说——
&esp;&esp;大概是已经生了孩子的缘故,江姜举手投足带着柔软多情的模样,身段倒是更好了,即使是宽松的衣袍,也能看出他纤细的腰身。
&esp;&esp;“还不急,”
江姜抿唇笑了笑,“我现在没有别的念头,只想要把我的麟儿好好的抚养成人。”
&esp;&esp;苏落撇嘴,什么嘛,一点志气都没有。
&esp;&esp;“是吗?你别害羞,侯爷手下的将军多的是,等我跟他说一说,帮你留意一下。”
&esp;&esp;苏落挑眉,“只要侯爷开口,底下的将军们肯定都愿意呢。”
&esp;&esp;他嫁得好,恨不得无时无刻不把镇北侯拿出来炫耀,对着面前这个曾经处处比他好,现在却不如自己的江姜更是忍不住。
&esp;&esp;“不过,”
苏落拿起荔枝叹了口气,“侯爷事务繁忙,只能让手底下的人多多照看我,怕是不好见到面啊。”
&esp;&esp;晋朝传至现在这代皇帝,已然出现落败之势,皇帝昏庸无道,不理朝政,镇北侯掌控军权,可以说是晋朝最为位高权重之人。
&esp;&esp;确实很忙。
&esp;&esp;江姜温顺的听着苏落的“抱怨”
,适时的开口道,“连这么珍贵的荔枝都送来了,可见侯爷是很在意您的。”
&esp;&esp;苏落被哄得开心极了,让人留了江姜的饭。
&esp;&esp;在晚饭上还状似不经意的指出——这都是极为稀有的食材,要不是他,江姜永远都吃不上。
&esp;&esp;等最后要离开的时候,江姜身旁的青竹扶着他的手慢悠悠的离开。
&esp;&esp;青竹是跟着自己主子多年的贴身哥儿,一时气愤的低声道,“您瞧瞧他那样儿,以为谁看不出来似的,真是穷人乍富没底蕴的紧呢。”
&esp;&esp;江姜轻声道,“青竹。”
&esp;&esp;青竹心疼自家主子,但还是低头不再说了。
&esp;&esp;江姜当然知道苏落为何如此,在这个世界,江姜当然也是苏落的对照组,就像现在一样,时不时的让苏落叫到眼前,找一找优越感。
&esp;&esp;在原来的走向,江姜会被他介绍给一个破路世家的败家子,最后生生的病死在柴房里。
&esp;&esp;如果只是单纯的对照组,江姜其实也认了,但是苏落却是踩在江姜的身上才能嫁进侯府坐稳位置的——
&esp;&esp;几年前,那场让江府覆灭,同时也让苏落得以一朝得势嫁进侯府的及笄赐宴,正是苏落动的手脚。
&esp;&esp;苏落本想要靠着自己跟江姜熟识,靠着下药上江姜嫡兄的床,但没料到那场宴会镇北侯竟然也来了。
&esp;&esp;他顿时有了更微妙的念头,把药下给了镇北侯。
&esp;&esp;但是不知是命运还是为何,那场宴会安插进来的钉子太过杂乱,多方势力对峙,最终
&esp;&esp;江姜的嫡兄江揽的房内被送进来的是皇家的哥儿,苏落迷迷糊糊被送进了一人的房间。
&esp;&esp;但那天进了江姜房间的却是镇北侯。
&esp;&esp;朋友的丈夫(2)
&esp;&esp;青竹扶着江姜朝外走。
&esp;&esp;侯府底蕴深厚,听闻是开国皇帝所赐院落,经过历代的侯爷修葺,才逐渐成了这幅雕梁画栋的模样。
&esp;&esp;后院离着前院隔了一道月亮门,月亮门旁有驻守的带刀侍卫。
&esp;&esp;两人本要走侧门离开,但就在转身的前一瞬,一个高大着玄衣衣衫的男子从那门出来。
&esp;&esp;跟他江姜身后的侍人通通的躬身,连那两个冷面侍卫都恭敬的弯下头颅。
&esp;&esp;江姜垂眸跟着人们一块儿行礼。
&esp;&esp;“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