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觉得这话有些好笑。
&esp;&esp;作为秦家养子,他在十八岁那年被赶出秦家,连人带东西扔出门外。那天秦无勉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他,眼神冷厉如刀。
&esp;&esp;“宋烬野。”
他的名字从那两片薄唇里吐出来,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否则——”
&esp;&esp;他没说完。
&esp;&esp;但那眼神把世界上最恶毒的话都表达清楚了。
&esp;&esp;狠话放得字字诛心。
&esp;&esp;七年了。
&esp;&esp;七年的时间,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道目光。但今天电话里那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脊背还是僵了一瞬。
&esp;&esp;怎么才过去七年,秦无勉就不守信用地出现在他面前?
&esp;&esp;找事,打压,撬合作商,逼他回去。
&esp;&esp;求和?
&esp;&esp;呵。
&esp;&esp;宋烬野把烟按灭在围栏上,火星在夜色里挣扎了一下,彻底熄灭。
&esp;&esp;他转身,准备回车上去。
&esp;&esp;然后他听见一声巨响——
&esp;&esp;“砰——!”
&esp;&esp;宾利被撞了。
&esp;&esp;车身猛地往前滑了一截,轮胎在地面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双闪灯还亮着,一明一灭,像在嘲笑什么。
&esp;&esp;宋烬野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撞上来的车。
&esp;&esp;红旗l5。
&esp;&esp;黑色,低调,但在京城的夜里出现这种车,谁都明白意味着什么。
&esp;&esp;宾利的司机已经下车了,一脸魔幻地看看被撞的车尾,又看看那辆红旗,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才经历了什么”
。
&esp;&esp;
&esp;&esp;燃烬02。
&esp;&esp;他实在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了一眼后座上的男人。
&esp;&esp;猝不及防撞进那双眼里。
&esp;&esp;那双眼睛很深,很静,像终年不化的冰川,冷而远,没有任何温度。
&esp;&esp;司机的手抖了一下。
&esp;&esp;方向盘也跟着抖了一下。
&esp;&esp;他小声开口,声音发虚:“陆总……撞了。”
&esp;&esp;后座安静了两秒。
&esp;&esp;陆燃春闭了闭眼。
&esp;&esp;事情是这样的——
&esp;&esp;三十秒前。
&esp;&esp;司机开着车,行驶在空旷的大桥上。夜色浓稠,水汽弥漫,远处那辆打着双闪的宾利格外显眼。
&esp;&esp;司机心想:这是个机会。
&esp;&esp;他冥思苦想,从脑子里那点可怜的库存里搜刮出一个话题。要自然,要随意,要显得自己眼光独到、见多识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