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姐姐拿着两枚硬币愣了愣,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了他一眼,把钱揣进兜里,笑了笑:“小朋友早点回去吧,回家晚了家人会担心的。”
&esp;&esp;然后她就骑着小车走了。
&esp;&esp;公园门口就剩下他一个人,和一地一闪一闪的小夜灯。
&esp;&esp;蝉鸣叫得更厉害了。
&esp;&esp;蝉鸣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接一波,吵得人耳朵发麻。
&esp;&esp;但凌沉顾不上这些。
&esp;&esp;他盘腿坐在幕布上,弯着眉眼,把那根淀粉肠吃得干干净净。竹签上连点渣都没剩,他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esp;&esp;十五岁的少年,瘦得跟根竹竿似的,坐在昏黄的路灯底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被夜风吹得鼓起来一点。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两声,准备收摊。
&esp;&esp;刚把几个小夜灯关掉,余光里忽然扫见一片光亮。
&esp;&esp;三辆黑色轿车齐刷刷打着方向盘,停在路边。
&esp;&esp;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
&esp;&esp;凌沉抬眼看了一眼——不认识的车标,但看着就贵。他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关灯,把那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儿一个一个按灭,往旁边的拎包里放。
&esp;&esp;关到一半,余光里多了个影子。
&esp;&esp;他抬头。
&esp;&esp;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在他面前蹲下来。
&esp;&esp;风衣料子很好,好到凌沉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男人蹲下的姿势随意得很,像在自己家客厅里一样,伸手从幕布上拿起一只兔子小灯。
&esp;&esp;那只兔子很小,在他指节修长的手里显得更小了,像个迷你玩具。他按了一下开关,兔子亮起来,粉色的光把他手背照得有点变色。
&esp;&esp;男人盯着那只兔子看了一会儿。
&esp;&esp;“这个多少钱?”
&esp;&esp;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喝了酒。
&esp;&esp;凌沉抽了抽鼻子——确实有酒气,烈酒的那种,混着点别的什么味道,他闻不惯。
&esp;&esp;他抬起头,目光从那只手往上移。
&esp;&esp;路灯昏黄,但足够他看清那张脸。
&esp;&esp;——长得真好看。
&esp;&esp;他在心里过了一下这个念头,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无视那张脸,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式微笑。雪白的牙齿在灯底下闪了闪,他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一。
&esp;&esp;配上他那张小脸,这个动作怎么看怎么漂亮可爱——但他本人完全没意识到。
&esp;&esp;“十块一个。”
他说,声音清脆。
&esp;&esp;少年的笑容热切又清明,像这夜里清亮的月光。清淡,却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esp;&esp;叶瑾看着他,看了两秒。
&esp;&esp;眼神晦暗莫测,像深潭里藏着什么。
&esp;&esp;“我全要了。”
&esp;&esp;凌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esp;&esp;哇哦!
&esp;&esp;大老板!!
&esp;&esp;他看向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热切——那是一种看见财神爷的热切。虽然他不太明白这么大一个男人为什么要买这些小兔子灯,但管他呢。没准是给员工发福利?喝多了胡乱买?都行。
&esp;&esp;货已离手,概不负责。
&esp;&esp;“好的,谢谢老板!”
&esp;&esp;
&esp;&esp;凌沉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