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esp;&esp;“你像一个人。”
&esp;&esp;宁暄挑眉:“谁?”
&esp;&esp;陆微明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看着宁暄,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复杂的东西。
&esp;&esp;“以后有什么事,”
他说,“可以来找我。”
&esp;&esp;宁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陆大少爷这是要罩着我?”
&esp;&esp;陆微明没有否认,只是说:“你毕竟姓陆。”
&esp;&esp;宁暄看着他,忽然想起陆母说的那句话——“你户口本上姓宋”
。
&esp;&esp;他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esp;&esp;从陆氏大楼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esp;&esp;
&esp;&esp;宁喧60。
&esp;&esp;半年后。
&esp;&esp;海城机场,国际出发厅。
&esp;&esp;宁暄站在值机柜台前,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登机牌。他低头看了一眼——目的地:京城。
&esp;&esp;“宁先生,行李需要托运吗?”
地勤人员礼貌地问。
&esp;&esp;宁暄回过神来,把那只皮质的行李箱推上去。
&esp;&esp;“就这一件。”
&esp;&esp;行李箱被传送带吞进去,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他盯着那个箱子消失在幕布后面,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晚上,他从陆家老宅出来,也是这只箱子,被田五拎着,轻得像是没装什么东西。
&esp;&esp;那时候箱子里确实没装什么东西。
&esp;&esp;现在也是。
&esp;&esp;半年的时间,他在海城没攒下什么。
&esp;&esp;不是攒不下,是不想攒。
&esp;&esp;“宁先生?宁先生?”
&esp;&esp;宁暄回过神,看向地勤人员。
&esp;&esp;“登机口在b23,请您提前半小时到达。”
&esp;&esp;宁暄点点头,接过登机牌,往安检口走。
&esp;&esp;走到安检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人匆匆赶路,有人拥抱告别,有人拖着大包小包。落地窗外,一架飞机正在起飞,轰鸣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esp;&esp;他收回目光,走进安检通道。
&esp;&esp;过了安检,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
&esp;&esp;屏幕上有很多未读消息。
&esp;&esp;有医院的同事发的,祝他一路顺风。
&esp;&esp;有田五发的,说“少爷您保重,我会想您的”
,后面跟着三个大哭的表情。
&esp;&esp;有薛烽黎发的,说“有空常联系”
,后面跟着一个贱兮兮的狗头。
&esp;&esp;他把聊天列表往下滑。
&esp;&esp;陆微尘的头像在很下面,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三个月前的。
&esp;&esp;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话,大意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