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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宁喧52。
&esp;&esp;“好了。”
&esp;&esp;陆母点点头,没再说话。
&esp;&esp;服务员端来红茶,放在她面前。她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esp;&esp;宁暄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esp;&esp;这就是豪门贵妇的做派——无论什么场合,无论什么心情,该走的程序一步都不会少。
&esp;&esp;“我今天来,”
陆母终于开口,语气还是那种淡淡的、疏离的调子,“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esp;&esp;宁暄看着她,等她继续。
&esp;&esp;“下个月是陆家的家族聚会。”
陆母说,“往年都是在老宅办,今年改在了游轮上。”
&esp;&esp;宁暄没接话,只是听着。
&esp;&esp;“你……要不要来?”
&esp;&esp;这话问得有些勉强,像是被人推着说出来的。
&esp;&esp;宁暄看着她,没急着回答。
&esp;&esp;陆母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esp;&esp;“当然,”
她说,“如果你不想来,也可以不来。”
&esp;&esp;宁暄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对面的女人。
&esp;&esp;这就是他的母亲。
&esp;&esp;血缘上的,法律上的,名义上的。
&esp;&esp;她端坐在那里,姿态优雅,表情矜持,像是来参加一场不得不参加的社交应酬。
&esp;&esp;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刚被认回来的时候,第一次见到陆母,她也是这副表情。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看一件麻烦的东西。
&esp;&esp;那时候他还抱着一丝期待,以为“母亲”
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esp;&esp;后来黄毛来了,开始舔。舔得卑微,舔得难看,舔得让人厌烦。陆母的态度就更冷淡了,有时候电话里说不了几句就挂,见了面也是爱答不理。
&esp;&esp;现在黄毛没了,他回来了。
&esp;&esp;陆母的态度……还是这样。
&esp;&esp;“陆夫人。”
他开口。
&esp;&esp;陆母抬起眼看他。
&esp;&esp;“您是真想让我去,还是觉得‘应该’问一声?”
&esp;&esp;陆母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
&esp;&esp;“你这话什么意思?”
&esp;&esp;宁暄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到不了眼底。
&esp;&esp;“没什么意思。”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是想问问,您是出于什么考虑,才来问我的。”
&esp;&esp;陆母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esp;&esp;她放下茶杯,挺直了腰,那种豪门贵妇的矜持姿态更明显了。
&esp;&esp;“宁暄。”
她开口,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我知道你对陆家有意见。但那毕竟是你家的家族聚会。你作为陆家的孩子,应该出席。”
&esp;&esp;宁暄听着,没说话。